我是omega的事瞒不住了(42)
可心脏的悸动不会说谎,那份不受控制的沉沦,早已出卖了他故作坚定的理智。
清晨的天光刚晕开一抹青灰色的鱼肚白,带着几分未散的寒意。
鹿星阑伸了个懒腰,从咖啡机里接了杯热咖啡,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唱片机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慵懒的旋律裹着晨光,他一边跟着节奏轻轻点头,一边有条不紊地将做好的三明治摆上餐盘。
吃过早餐,鹿星阑将衣服晾到阳光下,换上轻便的运动装,沿着街边慢跑着前往画室。
晨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拂过脸颊格外舒爽,早起的老人在公园打太极,小贩推着早餐车沿街叫卖,孩童牵着家长的手蹦蹦跳跳,一切都透着鲜活的美好。
他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脚步轻快,连呼吸都带着晨间独有的舒爽。
路过熠臻集团时,他无意间抬眼,对面咖啡厅的落地窗里,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性 Omega,正踮着脚尖,双手轻轻勾着一个男人的脖颈,唇瓣贴上他的下颌。
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心脏,鹿星阑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轰然消散。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开视线,脚步不受控制地加快,最后索性头也不回地朝着画室的方向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晨间的惬意荡然无存,只有心脏传来的阵阵钝痛,尖锐得几乎要将他的胸腔压垮。
第32章 他有Omega?
而咖啡厅内,孟泠长在那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毫不怜香惜玉地抬手推开面前的女人,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冷厉的斥问:“你疯够了没有?”
“泠长……”女人捂着被推得发疼的肩膀,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委屈的撒娇。
“别再这么叫我。”泠长眉头紧锁,语气冷得像冰,“我们早就完了。”
“可我没同意分手啊。”女人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试图靠近他。
孟泠长侧身避开,眼底的厌恶更甚:“看在孟氏和沈氏还有合作的份上,我劝你适可而止,别搞的大家都难看。”
“孟泠长!”女人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控诉,死死盯着他冷漠的侧脸。
可孟泠长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
鹿星阑推开画室大门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胸腔里的钝痛丝毫未减,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反手带上门,将晨间的喧嚣与那刺眼的画面一同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场景。
无数个盘旋不去的疑问,像藤蔓般缠得他喘不过气:孟泠长明明有 Omega,为什么还要骗他?为什么还要邀请他当舞伴?
是想坐享齐人之福?一边对他示好,一边又与另一个 Omega 保持关系?
鹿星阑自嘲的冷笑一声。
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孟泠长是因为自己这张脸,才会对他这个 “Alpha” 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征服一个他从未碰过的 “Alpha”,本身就是一场新鲜的游戏。
像他那样的顶级 Alpha,家世显赫,能力卓绝,要多少Omega没有,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长的好看的“Alpha”用真心。
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崖心》静静立着。画布上,深褐的崖柏枝干苍劲挺拔,如铁铸般扎根在陡峭的岩壁上,却偏在最遒劲的末梢处,缠了一枝能掐出水的碧玉藤嫩芽。
那点绿太鲜活,跟着粗硬的树根发出新芽,既像无声的依附,又像挣不脱的牵绊,这个画面,像极了此刻的他。
鹿星阑猛地站起身,扯过一旁的防尘布盖在画布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与孟泠长相关的念想,连同这幅画里藏着的隐秘心绪,一并封存。
是啊,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想把那幅《Isologue》替换了,从此和孟泠长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而他以后,应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里,守着他来之不易的自由,安静地生活,更不应该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此时,门口传来三下轻叩,打断了画室里凝滞的空气。
鹿星阑深吸一口气,用指腹蹭了蹭泛红的眼尾,才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林启昊,手里拎着个印着乡土纹样的布袋子,脸上带着胜诉后的轻松笑意。“星阑,”
他刚开口,目光就落在鹿星阑的眼睛上,笑意顿了顿,关切地追问,“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哦,没什么。”鹿星阑侧过身让他进来,声音刻意放得平淡,“刚才调颜料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洗了半天,还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