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130)+番外
光线涌进来,他的视线是涣散的,瞳孔缩了缩,像是不适应这样亮的白昼。他眨了两次眼,目光慢慢聚焦,先看到的是头顶的天花板,然后是吊灯,然后是……
江烬的脸。
江烬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光的脸看不太清表情,但林子谦不需要看清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是审视,是掌控,是他看了千百遍的那种“你是我的”的神情。
林子谦对上那双眼睛,把所有的算计和暗涌都压在眼底最深处,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刚醒来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他假装问。
“你晕倒了。”
江烬说,
“低血糖,张医生说你差点昏迷。”
林子谦慢慢转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医生。他的目光在张医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手里的医药箱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那一眼极其自然,自然到谁都不会多想。
“哦。”
林子谦说,声音还是哑的,
“那我再躺一会儿。”
他作势要闭上眼,像是打算继续睡。
“不行。”
江烬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不容商量,
“既然醒了就先吃点东西,之后再睡。”
林子谦的眼皮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好。”
江烬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他朝门口叫了一声张嫂,让她按医生的要求煮碗粥来。
张医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最后检查了一遍输液管和针头,确认没有移位和渗液,直起身来。
“输完这瓶,如果他精神状态还不好,随时叫我。”
张医生朝江烬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张医生。”
林子谦忽然开口。
张医生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林子谦靠在沙发靠背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得随时会再晕过去。他看着张医生,很认真地说了句:
“谢谢您。”
张医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林子谦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谢谢,但转念一想,大概是谢谢刚刚对他的救治吧,他笑了笑,
“不客气,林总。好好养着,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行。”
说完,他拎着医药箱,转身走出了客厅。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江烬。
还有他口袋里那支冰凉的安瓿瓶,此刻已经捂热了,贴着他的皮肤。
林子谦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睫毛投下的那片阴影中,安静地等待着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
也等待着那个他自己也还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慢慢浮现出来……
这支药,他要怎么才能打到江烬身上?在张医生还没发现药品少了的情况下。
张嫂的动作很快。
一碗瘦肉粥端上来,还点缀了几粒葱花和碎青菜,热气袅袅地升着。张嫂把碗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林子谦,低低地说了句“林先生趁热吃”,便转身回了厨房。
客厅安静下来。
林子谦撑着手臂想坐起来。他现在的身体太需要好好吃饭了,毕竟只有好好吃饭,他才能快点恢复力气,才能想办法把那支阻断剂悄悄注射到江烬体内。
他的手肘刚撑上沙发垫,头就开始发晕。林子谦咬紧牙关又试了一下,上半身刚离开靠背不到十公分,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别动了。”
江烬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林子谦偏头看着他,江烬已经端起了茶几上那碗粥,在沙发边上坐下来。
“张嘴。”
他说。
第93章 自己能走
林子谦看着他。
江烬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又在自己下唇上碰了一下试温度,然后才递到林子谦面前。
“我自己来。”
林子谦说。
“你连坐都坐不稳,怎么来?”
江烬的勺子没有收回来的意思,就那么举着,
“张嘴。”
林子谦看了他两秒,张开了嘴。
粥的温度刚好,瘦肉切得很碎,粥底熬得浓稠,带着皮蛋和青菜的清香。林子谦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一直落在江烬脸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江烬的侧脸线条比正面柔和一些。睫毛垂着,鼻梁的弧度在颧骨处收成一个干净利落的转折。他舀第二勺的时候,眉眼间那股惯常的凌厉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子谦从未见过的专注。
林子谦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安瓿瓶,玻璃硌进掌心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江烬那张难得柔和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