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江烬嗤笑一声，他的目光在宋亦琛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床上的人。

“林子谦，你自己愿意走吗？”

林子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视线从宋亦琛身上移到江烬脸上，又从江烬脸上移回宋亦琛身上。宋亦琛被按在地上，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趴着，衣领歪了，袖口蹭上了灰，额角那道血痕正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回答江烬的问题。

而是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冲过去攥住江烬的手臂。嘴唇哆嗦着：

“江烬，放了他。”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颤，

“让他走吧。求你了。”

求你了，这三个字从林子谦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同时扎进了两个人的心口。

宋亦琛挣扎得更厉害了，

“子谦，你不用求他！我不用你求他！”

江烬没有动。

他垂眼看着林子谦攥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看着那几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拽住了林子谦的手腕，力气很大。

林子谦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叫出声。

“还真是一对苦鸳鸯。”

江烬发出一声感慨，

“一个为了心上人悄悄潜入别墅要把人带走，一个为了心上人跪下来求我放过他。”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你俩还真是情比金坚，属实让人羡慕不已。”

他的手指收紧了。

林子谦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骨骼挤压声，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但他咬着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宋亦琛看见了。

他看见了林子谦额角沁出的冷汗，看见了他咬得发白的嘴唇，看见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放手！”

宋亦琛吼出来，

“你没看到他痛吗？”

江烬没放手。

他甚至加了点力气，拇指在手腕上碾了碾。

林子谦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那声闷哼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宋亦琛的心脏。

“江烬！”

宋亦琛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林子谦算什么本事？！”

第120章 没有资格说不

江烬终于松了手。

不是因为他听了宋亦琛的话，而是因为他想换一种方式。

他松开林子谦的手腕，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怒目圆瞪的人。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兴趣，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知道怎么玩才更有趣的玩具。

“冲你来？”

他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你算什么东西，还能让我对你有那种心思不成？”

宋亦琛没有听懂这句话。

不，他听懂了字面意思，但没有听懂江烬语气里的那种意味。

江烬转身走向一旁的矮柜，林子谦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江烬的背影，看着他的手伸向那个抽屉，瞳孔急剧收缩，恐惧像潮水一样从眼底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血色。

他想逃，他的腿在发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床沿，整个人跌坐回床上。

但宋亦琛还在这里，宋亦琛还被按在地上，他不能走。

“江烬，不要。”

林子谦的声音变成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伸手去抓江烬的衣角，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

“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当着宋亦琛的面。”

江烬没有回头。

他的手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宋亦琛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串角铃，细细的银链子，缀着几颗小巧的铃铛。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零点几秒，然后，所有的事情都连上了。

宋亦琛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的声音变得不像自己的了，又尖又哑，像是喉咙被人掐住了一样。

“江烬！你个死变态！是我偷偷潜入别墅的，你不要把气撒在林子谦身上！”

江烬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那串铃。

他听到宋亦琛的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谁说我是要撒在他身上的？”

他垂下眼，看着手里那串铃…，拇指摩挲过其中一颗，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叮叮当当的。

“我就是撒在你身上的。”

说完，他给了安保一个眼神，安保收到他的眼神，立刻有了动作。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宋亦琛，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宋亦琛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想挣开那两只钳子一样的手，但他的力气在酒精和绝望的双重消耗下已经所剩无几，所有的反抗都徒劳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