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180)+番外
江烬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眼睛微微泛红。
专家被他拽着衣领,呼吸有些不畅,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有慌乱,只是伸手扶正了眼镜,尽量平稳地说:
“Calm down, Mr. Jiang 江总,您安静一点。”
“Mr. Lin had been in the ICU for a long time with vital signs sustained by medication. We’d already informed you not to waste resources on futile treatment beforehand 林老先生之前长期住在ICU,靠药物维持生命体征,我们之前也是告知过您,别把精力花费在这上面。”
专家一字一句地说,
“You insisted that we administer medication to sustain his life. Given his condition, further treatment had been futile as early as two months ago 是您非得让我们用药物维持。他这种情况,两个月前就已经没有治下去的可能了。”
两个月前。
江烬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
正是宋亦琛想带走林子谦的时候,他当时听见林子谦在电话里跟宋亦琛说父亲还在ICU里,他走不了。那时候他就知道,林国良是他手里的筹码,只要这个筹码还在,林子谦就跑不掉。
所以他赶在宋亦琛之前,派人从医院接走了林国良,让专家们不惜一切代价维持林国良的生命。
他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时间,包括一个人的命。
他松开手,专家后退半步,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神色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医学工作者特有的那种悲悯。
“What about a craniotomy 做开颅手术呢?”
江烬问。
专家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斩钉截铁:
“Mr. Lin has been frail for years and cannot withstand a craniotomy. Even if he undergoes the surgery, there is a 99.9% chance he will not survive the procedure 林老先生身体常年衰弱,抗不住开颅手术。即便上了手术台,下不来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江烬踉跄了一下。
他感觉脚下的地板好像在晃动,又好像是自己的腿在发软。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走廊的墙壁,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勉强维持住了站立的姿势。
开颅手术不行,药物治疗不行,什么都不行。
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人,从世界各地搜罗了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最后专家告诉他,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那他这两个月的钱,白花了?
不,确切的说不是钱的问题。
林国良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拿捏林子谦?
林子谦会怎么做?会恨他吗?恨他把父亲从医院接到私人疗养中心,还是恨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把林国良当成一件用来威胁的工具?
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Don't be upset 别难过。”
专家说,
“Wealth can secure top-tier medical resources, yet it cannot transcend the limits of medicine. You’ve done everything you could 财富虽然可以带来顶级的医疗资源,但突破不了医学上限。您已经尽力了。”
说完,专家带着医护团队走出了病房,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器发出的单调蜂鸣声,那声音也在渐渐减弱,像一种倒计时。
江烬站在走廊里,隔着病房的玻璃窗看着里面。
林国良躺在床上,面容安详,皮肤呈现出一种接近蜡质的苍白。呼吸机已经拿掉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只是胸膛不再起伏。
“江总。”
李管家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需要将林子谦带来见他父亲最后一面吗?”
第128章 看你拿什么来威胁
江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一个说:告诉他。这是他父亲,如果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万一他哪天知道了,林子谦会不会去死?
另一个说:瞒着。只要林国良的死讯不传出去,林子谦就永远以为他父亲还活着,就永远会乖乖听话,俯首称臣。
他转过头,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管家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江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了答案。
“把他带来。”
李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江烬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国良。
“你倒是解脱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退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林子谦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林子谦来到病房外面,看见了玻璃窗后面,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白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