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186)+番外
从今往后,江烬手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了。父亲不在了,宋亦琛也不在了,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再弯下腰去。
江烬,你还能拿什么再要挟我呢。
什么都没有了。
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江烬,”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车窗灌进来的风吹得有些散,
“你这样说有什么意思?”
江烬偏过头看他。
“就算我去送我父亲,你又会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爸,看来也没有多爱宋亦琛嘛”。”
林子谦的声音很平静,
“反正横竖都是你在说,又有什么分别。你故意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天,现在倒在这里说起风凉话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江烬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他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拨了一下林子谦额前垂下来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了?”
林子谦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他说。
江烬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行,我不碰,但你今晚最好别给我扫兴。”
他收回手,靠在座椅上,嘴角的笑冷了下去,眼神也沉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宋家到了。
宋家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清一色的黑色,沉默地排列在路边,像一排默哀的人。
铁门大敞着,门楣上挂着白色的挽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都是人走茶凉的悲怆。
从门口到大厅,一路都挂满了白布。
白幡,白幔,白色的花圈,白的让人心慌。
林子谦下了车,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忽然软了一下。他伸手扶住车门稳了稳,深吸一口气,才松开了手。
江烬从另一边下来,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也没有要扶他的意思,就站在旁边,像一截黑色的影子,沉默地贴着。
林子谦迈开步子往里走。
他的脚步很慢,说不上是沉重还是踉跄,像脚下踩的不是平坦的石板路,而是某种软绵绵的、随时会塌陷的东西。
那些白布在他眼前晃动着,一片连着一片,从门楣垂到地上,从柱子缠到梁上,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那种想要忍住就能忍住的酸涩,而是一股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热浪,冲过喉咙,顶到鼻腔,最后涌进眼眶,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大厅里传来哭声。
是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高一声低一声,像喉咙被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哭不畅快。还有别的说话声,压得很低,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压抑的氛围已经像潮水一样漫了出来,隔着几十步远就能把人淹没。
林子谦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哭声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花圈后面,椅子上面,柱子旁边,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惊讶的,有愤怒的,有复杂的,有心痛的。
林子谦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白布,穿过那些花圈,穿过那些或站或坐的人影,直直地落在了大厅正中间。
那里放着宋亦琛的遗体。
白色的布盖着,周围铺满了鲜花,白的黄的,满满当当的,把那个年轻的生命围在中间,像一座小小的花园。
他看见了宋亦琛的脸。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似乎还带着一点生前惯有的温和。
只是再也不会睁眼了。
林子谦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站在大厅的入口处,离那个花团锦簇的灵柩还有十几步远,但那些步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迈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
“你还敢来!”
宋母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变了调,她扑到林子谦身上,两只手拼命地捶打着他,一下又一下,没有章法,没有力气,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发泄。
“林子谦!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就不会死!他那么年轻,他那么年轻啊……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第132章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哭着,喊着,手指攥着林子谦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林子谦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肩膀,胸口,手臂,一下一下地挨着。宋母的力气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心脏上,闷闷地疼。
他垂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几乎要断气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