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195)+番外
七点十八分。
晚了三分钟。
他就晚了三分钟。
江烬转过身,穿过大厅,朝落地窗走去。外面是停机坪,雨幕之中,一架飞机的尾翼正在缓缓升空,灯光在雨雾里闪烁着,一点一点地变小。
他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那架飞机穿过云层,消失在天际。
“林子谦……”
江烬猛地拍在玻璃上,
“你给我回来!”
没有回应。
雨还在下,飞机已经不见了。
“林子谦!你听到了没有!你给我回来!”
他在喊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林子谦在那架飞机上,在几千米的高空,他听不到的。他什么都听不到。
“回来……你回来……”
声音忽然哑了。
江烬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他的皮肤,大衣上的水渗进衣服里,冷的。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刚才拍过的玻璃,上面有一道模糊的水痕。
跑了。
真的跑了。
那个被他关了半年的人,那个他以为永远跑不了的人,跑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就是这双手,掐过林子谦的脖子,揪过他的头发,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摔在床上。就是这双手,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个人从门口拽回来,关上门,锁上锁。
江烬把脸埋进掌心里。
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滑了出来,温热的,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他怔了一下,把手拿开,低下头去看。
眼泪。
手背上那一滴,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愣愣地看着那滴泪,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原来眼泪是这个样子的。
林子谦在他面前哭过多少次来着?跪下来求他放自己走的时候,哭过。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的时候,哭过。每次把林子谦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那个人总是红着眼眶,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每一次,他都觉得烦。
烦透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可现在,他才明白。
会哭,是因为有感情。是因为心里还有期待,还有委屈,还会痛,还会怕。
江烬把手放下来,撑着地面,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刺眼的灯。
“林子谦……”
“你回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他,有人窃窃私语。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满脸是泪,狼狈得不像话。
他不觉得丢人。
他只觉得自己活该。
“我错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错了,行不行?你回来,我再也不打你了。我再也不关着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想见谁就见谁,我不管你,我再也不管你了。”
没有回应。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他的声音从嘶哑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无声的张嘴。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掏出手机在拍,保镖上前把他拉起来,快速离开了人群。
走的时候,江烬望着那片天空,飞机早就飞远了,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第138章 从搅了他的婚事开始
两年后,深城机场。
林子谦站在机场门口,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熟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深城的空气,和国外的确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两年的时间,他没有白费。书看了很多,人也变了很多。以前那种动不动就红眼眶的软弱,已经被他丢在了大洋彼岸。
周扬远远地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
“回来了。”
这句话很平淡,像是林子谦只是出了一趟差,而不是消失了整整两年。
林子谦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
周扬脸上还有淡淡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林子谦知道那是什么留下的。那天的雨,那些拳脚,那些打在太阳穴附近的拳头。
“辛苦了,周扬。”
他说。
周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吧,住宿我都安排好了,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他伸手去拿林子谦的行李箱,林子谦没有拦他,跟在他后面往停车场走。
两年不见,周扬觉得林子谦变了很多。不管是走路的样子,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场。
以前的林子谦,像一杯没有泡开的茶,涩,但有些东西还闷在里面。现在的林子谦,是泡开了的,沉稳,透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醇厚。
两个人上了车,周扬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林子谦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深城的变化不大,街景还是那些街景,店铺还是那些店铺。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