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203)+番外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林子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江烬坐在车里没有动。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不远处一座座低矮的坟墓。墓园洁白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幽幽冷光,门口的灯亮着,照出“深城南山墓地”几个字。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林子谦站在车外,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
“下车。”
他说。
江烬闭上眼睛,又睁开,手指死死地攥着安全带。
“子谦……”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子谦弯下腰,隔着玻璃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说,
“那就下车。”
江烬没有动。
林子谦等了三秒,直起身,转身就走。
“我下车!”
江烬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追了出来。他的腿还在发软,追了两步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紧跑几步跟上了林子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墓园大门。
长长的通路隐在昏白灯光下,光线惨淡,将周遭景物映得毫无生气。空气中混着潮湿泥土与凋零鲜花的气息,时不时有人影漠然走过,双目无神,仿佛早已失了魂魄。
江烬的脚步越来越慢。
林子谦走在前面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转弯、上阶、再转弯,每一步都走得很笃定。
他们在三排最中间的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夜色沉沉,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柏树梢头的声音。昏白的灯光落在墓碑上,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照得清清楚楚。
林子谦停下脚步。
他面前的墓碑不大,黑色的大理石面上,金色的字迹工工整整地刻着:宋亦琛,三个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于某某年,卒于某某年。
林子谦看着那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抚摸着墓碑上那个名字,手指在刻痕上反复摩挲,
“亦琛。”
他轻声开口,
“我来看你了。”
“带着这个人渣,”
林子谦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一起来给你赔罪。”
江烬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子谦的背影。
林子谦转过头,目光落在江烬身上。
“跪下。”
他说。
江烬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他以为自己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林子谦把他带到墓园来,不过是想让他认个错、道个歉,把事情翻篇。他没想到会是这两个字。
“什么?”
“跪下。”
林子谦重复了一遍,松开墓碑,站起身来,面朝着江烬,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你做什么。”
江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声音变冷:
“子谦,你让我给他下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凭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墓碑,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来这里,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我江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我从小到大,没给任何人下过跪。”
林子谦淡淡地看着他,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点。”
江烬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不行。”
他说。
林子谦也不废话,三两步跨到了他面前,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林子谦的力气很大,江烬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领口勒住脖子,几乎喘不上气。他下意识伸手去掰那只手,却发现根本掰不动。
“都是因为你。”
林子谦的脸色变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是因为你,他才死的。”
江烬瞳孔一缩。
“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死?”
林子谦的眼睛红了,
“是你让他听见那些声音,是你非要给我戴上那个铃铛去羞辱他,是你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他本来就有抑郁症。”
“你在最后一刻还在刺激他。”
“他在门外听着这一切,你明明知道他在听,你还是做了那些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知道他有病,但你知道他会痛。”
江烬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林子谦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块墓碑。
“他现在躺在这儿了。”
“再也带不走我了。你满意了?”
江烬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宋亦琛,忧郁症?
“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