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219)+番外
江烬缓缓站起身,椅子被推开,他站直了身体,和办公桌对面的林子谦四目相对。他比林子谦高出半个头,可此刻微微垂着眼,姿态收敛到了极致。
下一瞬,林子谦绕过桌子,一步跨到江烬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人往下一压。
江烬的后腰撞上桌面边缘,整个人被按得向后仰倒,脊背重重砸在冰凉的桌面上。林子谦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摁住,力道大得惊人。
“江烬。”
林子谦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江烬仰面躺在桌面上,脖颈被按得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甚至连本能的肌肉紧绷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看着林子谦俯下来的脸,看着那双只剩下一片寒凉的眼睛。
“你从前的那些高高在上呢?”
林子谦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俯视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江烬闭上眼,又睁开。
“想过。”
他声音有些哑,喉咙被掐这,却异常平静。
“子谦,以前都是我的错。”
“现在你终于报复我了,”
江烬说,
“这个结果……你可称心?”
林子谦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江烬的眼睛,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闪躲。
可没有!
江烬就那么坦然地承受着他的力道,眼底甚至带着某种近似解脱的释然。
林子谦压着江烬脖颈的手,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颈侧脉搏的跳动,平稳,从容,和当年那个居高临下对他不可一世的人判若两人。
“称心?”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冷,
“还远远不够。”
他松开手,一把攥住江烬的胳膊将他从桌面上拽起来。江烬被拉得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林子谦拽着往外走。
“跟我走。”
江烬没有问去哪里。他任由林子谦将他推进电梯,按下B1。
林子谦拉开副驾车门,将江烬塞进去,动作粗暴得近乎摔。江烬的膝盖磕在门框上,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抱怨,只是自己伸手拉过安全带系好。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江烬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看着熟悉的深城一点点被甩在身后,道路两旁的建筑从密集变得稀疏,高楼渐渐被低矮的民房取代,再往后只剩空旷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
他知道终点是哪里。
墓园。
傍晚的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刮得路边的柏树簌簌作响。
林子谦把车停在山脚,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一把将江烬扯下来,来到宋亦琛的墓碑前。
“跪下。”
他用力一推,江烬被搡得向前扑倒,膝盖重重撞在石板路上,身体失去平衡侧翻在地,手肘磕出一片淤青。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宋亦琛的墓碑前端正地跪好。
墓碑上三个字被晚霞余晖镀了一层暗红的光。宋亦琛。照片嵌在碑面左上角,年轻的脸庞笑容温和。
林子谦站在江烬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氏集团的掌权人,往日不可一世的江总。”
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如今你也只能跪在这里了。”
江烬跪着没动。膝盖下面的石板冰凉坚硬,晚风从背后吹过来,他后颈的衣领被林子谦拽得松散,风灌进去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林子谦走到他身侧,蹲下身,偏头看他,
“江烬,你也有今天。”
江烬垂着眼,视线落在墓碑基座的一小块苔痕上。
“我有今天,”
他说,
“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林子谦的呼吸顿了一瞬。心口骤然一紧,面上却没半分波澜。他站起身,退后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烬缓缓抬起头,看向墓碑上那张照片。
“没有。”
他转回头,看向林子谦的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从前我对你做的种种……现在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子谦,我只求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怎么对我都成。”
林子谦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意气、矜贵冷淡的眼睛,此刻像一汪被搅浑的水,清澈不再,只剩混浊的执念和疲惫。
“原谅你?”
他忽然笑了,
“原谅你宋亦琛就能活过来吗?原谅你就能把你从前对我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吗?”
他向前一步,弯下腰,一把攥住江烬后脑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后扯,迫使他仰起脸来。
“江烬,你以为你没了公司,做出一副任打任罚的可怜样子,我就能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