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74)+番外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林子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跪到天亮,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说完,他转身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了。
林子谦一个人跪在空荡的书房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在发抖,太疼了,全身都在疼,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李管家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林先生,您可以走了。”
林子谦想站起来,但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用手撑着地面试了几次,膝盖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最后是李管家过来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起来。
“谢谢。”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李管家没说话,只是扶着他下了楼。
林子谦坐进车里,整个人像散架一样瘫在座椅上。他闭着眼睛坐了很久,才发动了车子。
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他几乎是靠着墙一步一步挪进电梯的,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次才把门打开。进了门,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很亮。
林子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浑身像被卡车碾过,每一个关节都在喊着疼。
右手的手指肿得更厉害了,他试着弯了弯,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他从上午七点睡到现在,睡了将近九个小时,但身体没有半点恢复的感觉,反而更沉了,像灌了铅。
林子谦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拨通了周扬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
“林总。”
周扬的声音很精神,显然已经在公司忙了大半天。
“公司怎么样?”
林子谦的声音很哑,他清了清嗓子,但还是不太好。
“一切正常。”
周扬说,
“下周那个项目对接会,我跟对方沟通过了,我去参加,对方说没问题。”
“嗯。”
林子谦说,
“辛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林总……”
周扬欲言又止。
“怎么了?”
“您……还好吗?”
林子谦一愣,随后轻轻笑了,笑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疼得他直皱眉。
“没事。”
他说。
“挂了。”
林子谦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又躺了回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七点半。肚子是空的,但他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他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林子谦拿起来看,是江烬发来的。
只有六个字。
“明天晚上过来。”
林子谦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子谦回到公司时,特意提前出了门,避开早高峰。
(因为他的手指肿得连握拳都费劲,脸上的伤虽然用遮瑕盖了一层又一层,但凑近看还是能看出不对劲。)
林子谦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楼大堂。
电梯门打开,他往外走了两步,余光扫到大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到头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等人。
林子谦没有在意,继续往旋转门的方向走。
“子谦。”
那个声音不大,但林子谦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那人已经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半张脸。帽子下面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急切又欣喜的光。
是宋亦琛。
林子谦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大厅角落深处拉。
他的心跳突然快起来,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江烬的人看到。
“你怎么来了?”
林子谦压低声音,身体不自觉地挡在宋亦琛前面,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大堂。
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前台的小姑娘在低头看电脑,门口的保安在打电话,看起来一切正常。
“你不是被你爸关在家里吗?你怎么出来的?”
“翻墙。”
宋亦琛说,
“后院的墙不高,我踩个箱子就能翻过去。”
林子谦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江烬对宋家施压之后,宋聿安就把宋亦琛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切断和自己的一切联系。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不想惹江烬,二是也防止宋亦琛和自己过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