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44)
走到正中间的时候陆星野停下来。
“林弋。”
“嗯。”
“新年快乐。”
“还没到十二点呢。”
“可我就是想现在和你说。”
起风了。风从广场上灌过来,吹得陆星野的围巾往后飘。
他把围巾按住,抬头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灰蒙蒙一片。
“要下雪了。”林弋说。
“你怎么知道?”
“感觉吧。”
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陆星野没注意到。
第二片落在他鼻尖上,凉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化了。
然后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天上一片一片飘下来,在路灯的灯光里旋转着往下落。陆星野抬起头看着那些雪,白色的,细细的,像有人在天上撕棉花。
广场上的人开始往出口走,有人喊“下雪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陆星野没动。林弋也没动。两个人站在金水桥上,雪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围巾上。
“走吧,一会儿下大了。”林弋说。
“再待一会儿。”
“会感冒,回又要难受了。”
“陆星野转过头看着林弋。林弋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雪,白色圆领毛衣的肩膀上白了一片。
围巾上雪花落上去就化了,洇出深色的小圆点。他抬起头看着天,睫毛上沾着一片雪花,没化。
“林弋。”
“嗯?”
“你听说过吗?淋了同一场雪,就算一起白了头。”
林弋偏头看着他,雪落在他的眉骨上,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他没擦,就那么看着陆星野。雪越下越大,密密地落在两个人之间。
“你从哪儿听来的?”
“书上。”
“什么书?”
“不记得了。”
林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笑出声的,是很轻的,像雪花落在皮肤上一样轻。
“那你记性不好。”
“我记性好的地方你都看不到。”
雪下了一整夜。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头发湿透了,大衣上全是水珠。
林弋一进门就拿了毛巾扔给陆星野。
“擦干。别感冒。”陆星野擦着头发,看着林弋把大衣脱了挂起来,毛衣领口那一圈湿了,贴在他脖子上。
林弋又拿了一条干毛巾擦头发,动作很快。
“你擦头发怎么这么暴力?”
“头发又不会疼。”
“我会心疼。”
林弋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擦。“你心疼什么?”
“心疼你。”
两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林弋端了两杯热姜茶出来,一杯递给陆星野,一杯自己端着。
“喝了。驱寒。”
陆星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辣的,皱着眉咽下去了。“你放了多少姜?”
“三片。”
“你骗人。”
“五片。”
陆星野盯着林弋看。
“好吧,是半块姜。”
陆星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林弋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在唱歌,陆星野没听,他在想刚才在天安门的雪。
“想什么呢?”林弋端着姜茶喝了一口。
“想雪。”
“雪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在雪下时的场景。”
第58章 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电视里的春晚吵吵闹闹,小品演到一半,台下在笑,陆星野没笑。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那杯姜茶已经凉了,端起来又放下。
林弋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怎么喝,偶尔咳嗽一声,不大,闷在喉咙里。
“你咳嗽了。”陆星野偏头看他。
“被你传染的。”
“我还没咳嗽就开始赖我了。”
(  ̄ ̄ )
林弋没接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电视里开始唱歌,一群人站在台上,穿得红红火火,陆星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视线又飘到林弋身上。
那人穿着那件深灰色棉质睡衣,领口两颗扣子没系,头发干了,但还是翘着一撮。
他闭了一下眼,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子。
“困了?”陆星野问。
“没有。”
“那你闭眼干嘛?”
“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星野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电视里的歌唱完了,换了一个相声,底下的人在笑,陆星野还是没笑。
他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在左边。林弋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点,大概是刚才在雪地里站久了,鼻子不太通气。
那道呼吸声很轻,但在客厅的安静里被放大了,一下一下的。
窗外忽然响了一阵鞭炮,炸得很密,震得玻璃嗡嗡响。林弋睁开眼,偏头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几点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