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46)
不是因为围巾,是因为林弋站得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透出来的体温。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雪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围巾的空档里,落在他们挨在一起的肩膀上。
林弋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拨了拨陆星野额前的头发,手指碰到他的额头,凉的。
陆星野没躲,林弋的手指从他额头上滑下来,经过眉骨,经过眼角,停在他颧骨上。
“你脸冻红了。”林弋说。
“你也是。”
林弋把手缩回去了。
雪越下越大,密密地从天上落下来。陆星野看着林弋的头顶,雪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白了一小片。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也白了。
“林弋。”
“你看。白了。”
林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里,雪落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路灯的光透过雪雾洒下来,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暖黄色。
陆星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抓住了林弋的手腕。隔着大衣的袖口,他抓得很紧。林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挣开。
“回家了。”林弋说。
“再站一会儿。”
“再站明天真要感冒了。”
“感冒就感冒。”
林弋看着他,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但没完全抽走,手往下滑了一点,手指碰到了陆星野的手指。
陆星野的手指张开了,林弋的手指落进去,扣住了。十指交握,隔着手套,感觉不到温度,但能感觉到力度。林弋握得比陆星野心里的紧。
“回家。”林弋说。
“好。”
两个人牵着手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排脚印,一排深的,一排浅的,并排延伸到大楼门口。
进了单元门,林弋松开了手,先一步按了电梯。陆星野把手套摘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电梯来了。两个人进去,并排站着。电梯门关上,不锈钢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头发上还沾着没化的雪。陆星野盯着那两片白看了一路。
电梯到了。门开了。林弋先出去,陆星野跟在后面。开门,换鞋,脱大衣,挂围巾。
一切跟平时一样,但陆星野觉得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林弋挂围巾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林弋去洗澡了。水声隔着玻璃传出来,陆星野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抓住了林弋的手腕,林弋没挣开。他松手的时候林弋的手指追过来了,扣住了他的。
那一下不是他主动的,是林弋主动的。他把这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里那道汗已经干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他知道那一下发生过。他的手指记得那个力度。
第59章 过年了长大一些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很久,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丝丝缕缕漫出来,驱散了身上带回来的雪夜寒气。
屋里暖气很足,干燥又暖烘烘的。
陆星野盘腿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腹。
刚刚十指相扣的触感还死死粘在上面,隔着厚厚的针织手套都攥得很紧的力道。
是林弋主动扣上来的。
他翻来覆去回想电梯里、雪地里的每一个细节,同一条围巾缠在一起的呼吸、落在他额前微凉的指尖、雪雾里弯起又刻意压下去的嘴角。
所有克制的温柔,全都藏得太明显。
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被拉开,带着白雾的热气涌出来。
林弋擦着湿发走出来,额发湿漉漉垂在眉眼间,褪去了大衣围巾的清冷,整个人透着洗完澡后的松软温凉。
睡衣领口依旧松散,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浅淡的薄红。
他看了一眼盘腿发呆的陆星野,声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坐着干嘛?不洗澡?”
陆星野猛地回神,抬眼看他,眼神亮得过分,藏着压不住的雀跃:“等你。”
林弋擦头发的动作顿了半秒,耳尖极快地掠过一丝浅红。
他移开视线,故作平淡地把毛巾搭在肩头:“不要等,我先吹头发。”
吹风机嗡鸣声响起,细碎的热风扫过发丝。
陆星野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
暖黄的台灯光打在林弋侧脸,睫毛低垂,下颌线干净利落,湿润的发丝顺着脖颈滑落。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陆星野却看得心口发涨,刚刚雪夜里的暧昧,顺着温热的空气一点点发酵、蔓延。
吹风机停了。
房间瞬间落回安静。
林弋随手关掉开关,转头就撞进陆星野直直盯着他的目光里。
林弋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还是夜里那种闷闷的鼻音,没完全好透:“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