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73)
“不太饿。”
陆星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蒸饺的碟子往林弋那边推了半寸。
林弋顿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早饭。
碗筷碰撞的声响,勺子碰碗沿的清脆,偶尔一句“再吃一个”的简短对话。
窗外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从灰蓝变成浅白。
玄关处的鞋柜上,透明文具袋躺在最显眼的位置。身份证、准考证、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
昨晚陆星野摆了三遍。摆好,退后一步看,又上前调整橡皮的位置,让它和铅笔对齐。
林弋路过看见了,什么也没说。
出门前陆星野弯腰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踩了踩,又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这次系得更紧。
林弋靠在门框边等他,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等陆星野站起来,他把外套递过去:“早上凉。”
陆星野接过来披上。外套袖口有点长,盖过了手背。他没卷。
两个人出门。
晨雾还没散透,街灯刚灭,天边透出薄薄一层鱼肚白。
沿街商铺的卷帘门大多还关着,偶尔有一两家早点铺开了门,蒸笼揭盖的白气涌出来,糊了半扇玻璃。
路过一家文具店,门口挂上了红底黄字的横幅,“高考加油”四个字被风吹歪了一个角。
考点外已经站了不少人。校服汇成一片深色的潮,家长三三两两散落在四周,有人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包子豆浆,有人举着遮阳伞。
一个穿红T恤的妈妈正在给女儿整理衣领,嘴里念叨着什么,女儿低着头“嗯嗯嗯”地应。
钱嘉豪是从人群里挤出来的。
衣服扣子系得歪歪扭扭,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里面的T恤圆领。他走到陆星野面前,张嘴第一句是:“我昨晚梦到古诗默写全忘了,吓醒了三次。”
陆星野看了他一眼。“你古诗不是早就背熟了。”
“背熟跟做梦忘光是两码事。”钱嘉豪拍了拍自己胸口,“我现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你听听”
“不听。”( ̄^ ̄)
钱嘉豪被他这句堵得噎了一下,反而笑了,紧张感卸下去小半。
他瞟了一眼陆星野身后不远处的林弋,压低声音:“你家那位又来了?”
陆星野没回头。“嗯。”
“真行。我妈也来了,在那边跟我爸站一起,两个人比我还紧张,一个给我塞巧克力一个给我扇扇子。”
钱嘉豪叹了口气,“行了,一会儿考完门口见。”
广播响了。女声念着考场规则和入场提示,声音被喇叭扩得有点失真,在晨风里飘来荡去。人群开始缓缓向入口方向移动。
陆星野转过身。
林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他身上。
晨光斜斜地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落在树荫里,线条柔和。
“进去吧。”林弋开口。声音不高,刚好够陆星野一个人听到。
陆星野点了下头。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只是伸手扯了扯披着的外套袖子,把它从手上拽下来,叠了两下递给林弋。
“热了。”
林弋接过外套,嘴角动了动:“嗯。考完出来就能看见我。”
陆星野转身汇入考生的队伍。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弋站在原地,梧桐树投下的影子落在他肩头,身形清瘦而挺拔。
安检。核对证件。沿走廊找到考场。推门进去,冷气开得足,和外面的温差让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文具袋放在桌角。
桌面是浅木色的,左上角贴着一张准考证号的条码。
他用指尖摸了一下那条码的边角,已经有点翘起来了。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袋走进来。拆封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纸袋撕开的声音,试卷从袋子里抽出来的摩擦声。
陆星野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科语文。
试卷发到手,他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作文题。翻回来,从头开始逐题做。
基础题一路顺下来,有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又写了一遍,确认笔画没错,才誊到答题卡上。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过道里来来回回。有人在后面抖腿,桌子轻微地咯吱作响。陆星野没有回头。
收卷前十五分钟。他从头开始检查,逐题对答案。
铃响。停笔。收卷。
走出考场,走廊里瞬间涌满了人声。有人在拍桌子,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紧张地翻书。
陆星野穿过人群往楼梯口走,钱嘉豪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古诗默写有一句我差点写错字,最后改过来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