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90)
林弋的手动了一下,没抽走。车载电台里放着老歌,女声沙哑,唱的是夏天和海。
车子在五环上堵了二十分钟,等开到家楼下,天已经彻底黑了。
进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两个人的行李箱并排靠墙放着,陆星野弯腰换鞋,林弋已经走进厨房开冰箱了。
水龙头哗哗响了两声,他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陆星野,一杯自己喝。
“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没什么了。叫外卖。”
“行。”
外卖到的时候陆星野正躺在沙发上翻手机。班级群消息攒了好几百条,他懒得翻。
钱嘉豪的对话框倒是置顶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啥时候回来!!!”三个感叹号。
陆星野回了一个字。“到。”
钱嘉豪秒回。“大理怎么样。”
“还行。”
“拍照片了吗。”
陆星野从相册里翻了几张洱海的照片发过去。
“卧槽好看。你人呢。”
“没拍。”
“你出去玩不拍自己?”
陆星野把手机扣在胸口,没回。他拍了。在林弋手机上。
外卖是麻辣烫和一份蛋炒饭。麻辣烫太辣了林弋把麻辣烫里的青菜和金针菇挑出来在水杯里涮了涮才吃。
陆星野看着他的动作,把蛋炒饭推到他面前。“你吃这个。麻辣烫我吃。”
林弋看了他一眼,把麻辣烫碗拉回来。“不用。”
“你不怕辣?”
“怕。”
“那你还吃。”
“想吃。”
陆星野没再劝。两个人把外卖吃完了,陆星野把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林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搭在扶手上,银戒在客厅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林弋。”
“嗯。”
“你明天上班?”
“嗯。堆了一周的事。”
“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
陆星野洗完澡出来,林弋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走廊的夜灯昏昏黄黄的,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
他轻手轻脚走过走廊,经过林弋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底下没有光透出来。他站了两秒,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在大理睡了一周的大床,突然换了单人床,床窄了,被子薄了,枕头硬了。
不习惯。
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翻开林弋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两个字。“睡了?”
过了十几秒,对面回了。“没。”
“你怎么不睡。”
“等你问完。”
陆星野盯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问完了。”
“那你睡。”
“你也睡。”
“嗯。”
陆星野把手机扣在胸口。走廊那头没有声音。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黑暗里看不清,但他摸了摸,还在。
第二天下午,陆星野正在客厅拆快递,入学须知、校园卡、宿舍分配通知,寄了厚厚一沓。
门铃响了。他走过去开门,沈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苏禾跟在后面,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披着,手里举着一束花。
“恭喜恭喜!北大新生!”苏禾把花往陆星野怀里一塞,整个人已经挤进来了。
沈怀换了鞋,蛋糕盒放在餐桌上。“你哥呢。”
“在书房。处理工作。”
“把他叫出来。大喜的日子还工作。”
陆星野走到书房门口敲了门。林弋探出头,看到客厅里的人,眉头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给星野庆功。北大!全省前二十!这种事你不说?”
沈怀从蛋糕盒里往外拿蜡烛,塑料包装袋哗啦响。
苏禾已经在中岛台边坐下了,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蛋糕拍了张照。
“程雨在路上了。她说买饮料。”
林弋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抱胸。“你们倒是比我积极。”
“你积极什么。你积极的是带人去大理玩,我们积极的是正事。”沈怀拆开蜡烛包装。
陆星野站在客厅中间,怀里还抱着那束花。
满天星,白色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
他看了林弋一眼,林弋也看了他一眼。门铃又响了。
程雨拎着两袋饮料站在门口,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
“恭喜。北大。”她把饮料递给陆星野。
人齐了,蛋糕摆上桌,蜡烛插好了。沈怀在点蜡烛,苏禾关了客厅的灯,程雨把饮料倒在杯子里分给大家。
客厅暗下来,烛光在蛋糕上跳动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沈怀举起杯子。“敬陆星野。六百八十八还是多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