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97)
聚光灯亮了。一道清挺的身影从舞台侧方走出来。
黑色正装,剪裁简单利落,没有多余装饰。他走得不快不慢,在讲台前站定,微微颔首。
礼堂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前排有女生倒吸凉气,后排有人在喊“学长好帅”,左边有人举起手机,右边有人猛拍同伴大腿。
江小乐扒着座椅扶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尖得差点破音:“陆星野!这不是你楼下那个吗!!!”
陆星野没说话。他坐在座位上,脊背微微挺直。
台上的林弋和楼下梧桐树下的林弋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
树荫底下那个人拎着行李箱,挽着袖子,轻声叮嘱“我在楼下等你”,是只有他一个人能靠近的松弛与柔软。
而台上这个,是所有人眼里温润从容的传奇学长,不端架子,不摆姿态,声音平稳温和,谈吐干净利落,每个字都恰好落在听众的耳朵里。
他在讲大学该怎么读。他说不用急着把四年都规划完。
他说试错比正确更重要。
他说燕园的秋天很好看,未名湖边的银杏月底会全黄,建议新生们找一天早起去看,人少,光好。
语气自然得像在跟学弟学妹聊天,没有一句说教。
全场从头到尾都安静着。不是那种被震住的安静,是那种被安抚下来的安静,所有人都被他松弛温柔的语气带着,不知不觉放下了对新环境的紧张和不安。
陆星野看着台上的人,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摩挲着银戒的内圈。
他在想,这个人昨天晚上还在厨房给他煮番茄炒蛋,问他明天要不要带保温杯去报到。
现在站在千人礼堂的聚光灯下,谈吐大方,温润坦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而这个人,只对他红过耳尖。
只在山野花海的晨光里,被他吻得呼吸全乱,轻声说“我归你”。
“你在笑什么?”江小乐凑过来小声问。
陆星野把嘴角压下去。“没什么。”
台上,林弋的致辞已近尾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新生面孔。千人的礼堂,光线只打在台上,台下是一片暗暗的海。
豆丁整理他不可能看清每个人的脸。
但陆星野觉得他的视线往这个方向停了一下。
不到一秒,轻飘飘的,像是无意扫过,又像是专门找过来。
然后林弋微微弯了下嘴角。幅度极小,除了陆星野,大概没第二个人看到。
“祝大家在燕园过得自由、尽兴。”他说。然后颔首退场。
掌声雷动。江小乐把手都拍红了,凑到陆星野耳边嚷嚷:“你哥哥太牛了!你瞒得我好苦!”陆星野没理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礼堂,他没有跟江小乐去食堂,快步穿过人群,绕过图书馆侧面那条人少的小路。
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摇晃,碎金似的。林弋站在礼堂后门外等他。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小臂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看见陆星野走过来,他抬起眼,眼底还带着刚才在台上的笑意。
“讲得好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想象的好一点。”陆星野走到他面前停住。
周围偶尔有散场的新生经过,没人注意到他们。
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林弋肩头,明明暗暗的。
陆星野看着他,想起刚才在礼堂里他微微弯起的嘴角,想起早上在楼下他站在树荫里的样子,想起洱海边他递过来那枚素圈银戒时平淡又认真的表情。
他伸手碰了碰林弋的手背,又很快收回来。
校道上人来人往,他什么都不能做。但他不急。
“今天不能一起吃饭了。晚上新生班会。”
“知道。”林弋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递给他,“水。班会开完早点睡。”
陆星野接过杯子。水是温的,和每天早上一样。他把杯子攥在手里,看着林弋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两步,林弋回头,冲他轻轻扬了扬下巴。
陆星野没动。他站在礼堂后门的梧桐树下,看着那道清挺的身影慢慢走远,融入燕园九月的夜色里。
他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甜的。
路上还留着山野的花香吗?北京的秋天太干了,大概早就散尽了。
但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银戒,又看了看夜色里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觉得没关系。
花香散了就散了。人还在。
第89章 军训
燕园的秋天一天比一天浓。
梧桐叶开始卷边,风一吹就簌簌地掉,堆在塑胶跑道边上,踩上去沙沙响。
清晨六点半的操场还浸在薄雾里,凉意顺着迷彩服袖口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