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28)
期中考试第一天,周五。
七中的考场按上次月考成绩排座位。陆星野年级第一,被分到了第一考场第一号座位。
那间教室在二楼最东边,采光好,窗户对着操场。
陆星野走进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熟面孔——第一考场都是年级前三十,他平时跟这些人没什么交集。
第一场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陆星野先把默写题做了。那些必背古诗词他早就滚瓜烂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写。
然后是文言文阅读,一篇他没读过的文章,但他很快就理清了脉络。
现代文阅读是一篇散文,讲的是一个人回老家的感受,文笔很淡,情感很沉。
陆星野读到第三段的时候,停了一下。那一段写的是“老家已经没有我的房间了,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醒来听到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时间在走。”
他在这段旁边划了一道线,然后在答题卡上写:“作者通过滴水的声音写时间的流逝,也暗示了自己与老家之间的疏离感——那种‘还在’但‘不在了’的感觉。”
写完之后他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皱了皱眉。
太抒情了,不像他的风格。
但他没改。
语文考完,中间休息二十分钟。陆星野站在走廊的栏杆边,把数学公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旁边有几个同学在对答案,他离远了一点,不想被影响。
手机震了一下。林弋的消息:“考得怎么样?”
陆星野看着这四个字,觉得有点奇怪。林弋从来没问过他成绩,连月考年级第一这件事都是他无意中说出来的。
林弋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高兴。
现在突然问考得怎么样?
他回了一个字:“行。”
林弋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陆星野盯着那个手势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不知道自己嘴角又翘了一下,也不知道旁边有个同学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第二场是数学,陆星野的强项。
选择题填空题一路畅通,前四道大题也做得顺。
最后一道压轴题比平时做的难一点,他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做出来。
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第二问的符号写反了,改过来。
交卷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钟,还有八分钟。
中午休息时间一个半小时。
陆星野去食堂吃饭,人山人海。他端着餐盘绕了三圈才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来的时候旁边一个高一的男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陆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摸了一下头顶,没发现什么问题。
“学长,”那个男生小声说,“你是不是年级第一那个?”
陆星野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嗯。”
“你好厉害。”那男生说完就低下头吃饭了,耳朵有点红。
陆星野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学弟大概是个社恐。他没接话,继续吃饭。
下午考英语。
听力、语法、完形、阅读、作文,一套下来他用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时间。
写完作文后他检查了一遍,把几个不确定的选项圈了出来,又看了两遍,还是觉得第一反应是对的,就没改。
交卷的时候,他右边的那个女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声音大到整个考场都听到了。有人笑了,监考老师没制止。
陆星野收拾东西走出考场的时候,天还没黑。
十月底的北京,五点多的天是灰蓝色的,操场上的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经过门卫室的时候保安大爷喊了他一声:“小伙子,考试考完啦?”
“嗯。”
“考得咋样?”
“还行。”
“你每次都还行,我看你上次月考年级第一也是‘还行’。”保安大爷笑了,露出一颗金牙。
陆星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保安大爷混到这个程度的。
大概是每天早上经过校门口的时候,大爷都会跟他说一句话,一开始他懒得回,后来觉得不回不太好,就开始“嗯”、“嗯”地回。
再后来“嗯”变成了“还行”、“吃了”、“没迟到”。
大爷姓什么他不知道,但大爷知道他每次考试都是“还行”。
到家的时候,门还没开就闻到味了。
红烧肉的味道。
陆星野掏钥匙开门,林弋正站在灶台前。
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着,围裙系得比之前好看了很多,后面的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
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清炒西兰花,一碗番茄蛋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