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41)
陆星野听着李老师念自己的成绩,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热。
他不是容易害羞的人,但当着全班家长的面被夸,跟被当众处刑也没太大区别。
旁边有个家长小声说了一句:“这么厉害,他家是怎么教的?”
另一个家长也小声说:“孩子旁边坐的那个是他哥吧?好年轻。”
“好像是哥哥,上次家长会不是这个人来的。”
陆星野的耳朵在发烫。
林弋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干嘛?”陆星野低声问。
“你耳朵红了。”
陆星野没接那张纸巾,把脸转向窗户。窗户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耳朵确实是红的。
李老师继续讲成绩分布,讲了十几分钟,又讲了下半学期的教学安排。
然后是“学生在校情况”的部分,这个部分对陆星野来说是高风险的——李老师什么都可能说。
果然,李老师提到了仪容仪表的问题。
“有些同学,头发染得不合规,虽然是染回来了,但那个发型吧……”李老师说到这里,笑了笑,没有点名,但目光又扫了一眼最后一排。
有几个家长又回头了。
陆星野的脸彻底黑了。
林弋在旁边,他感觉到林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在忍笑。
陆星野在桌子底下踢了林弋一脚。力道不大,但准确命中了他的小腿。
林弋没躲,挨了那一脚之后,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别笑了。”陆星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没笑。”林弋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陆星野能听到。
“你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弋没有回答,但嘴角收了一点。
家长会进行到最后,李老师说了一句让陆星野没想到的话:“陆星野同学的家长,能不能请您简单说两句?分享一下教育经验?”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陆星野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李老师会来这一出。
林弋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站起来,大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了一下。他转身面向教室前方,姿态很松弛,没有站在讲台上,就站在座位旁边。
“我不是他的家长,”林弋说,“我是他哥。他爸妈在国外,我代他来开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也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林弋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就是给他做饭,让他别熬夜。他自己爱学。”
说完他就坐下了。
干净利落,一个字不多。
李老师显然没料到会这么简短,顿了一下才说:“……谢谢您。”
钱嘉豪从前面回过头来,嘴型又比了一句话,这次陆星野看懂了——“也太酷了吧”。
陆星野把视线移到窗外,假装在看操场上的路灯。
家长会结束的时候,家长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些家长过来跟林弋打招呼,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孩子是怎么学的。林弋很耐心地一一应付了,说的话都很简短,但没有人觉得被敷衍。
陆星野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他靠着门框,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看着林弋在人群里跟人说话。
灰白色的大衣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很显眼,像一盏移动的暖光灯。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弋才走过来。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走廊上的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月底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陆星野缩了缩脖子,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陆星野走在林弋后面,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不觉得尴尬吗?”
“说什么?”
“就是‘给他做饭,让他别熬夜’那些。”
“不尴尬。事实而已。”
陆星野快走了两步,跟林弋并排。校门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肩走着。
“你今天这件大衣,”陆星野说,“挺好看的。”
林弋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别穿西装吗?”
“我说的是别穿太随便,没说不让你穿好看。”
林弋笑了一下,没接话。
走到停车场,林弋按了一下车钥匙,后备箱弹开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陆星野。
“什么?”
“蛋糕。路过蛋糕店买的。”
陆星野接过袋子,透过透明的包装纸看到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奶油蛋糕,上面撒了杏仁片,卖相说不上精致,但看起来很朴素。
“今天又不是谁生日。”陆星野说。
“考了年级第一,不能吃蛋糕?”
陆星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弋会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