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48)
明天早上吃什么,他其实没那么在乎。他发那条消息,只是想跟林弋说点什么。
周日早上,陆星野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噪音,是那种让人想继续睡但又好奇在做什么的声音——锅铲碰到铁锅的轻响,水龙头开了又关,碗碟碰撞,还有煎东西的滋滋声。
他躺着听了一会儿,翻身下床。
客卫的门开着,牙刷还在杯子里,毛巾挂得整整齐齐。林弋已经洗漱完了。陆星野用冷水洗了脸,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厨房里,林弋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圆领卫衣,袖口卷到小臂,围裙系在腰上。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正在煎什么东西,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混着米香弥漫了整间厨房。
“早。”林弋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翻锅里的东西。
陆星野走近了才看清——锅里的东西是抱蛋煎饺。饺子是速冻的那种,整齐地码在锅里,煎到底部金黄了倒进蛋液,蛋液凝固以后把小煎饺连在一起,撒了一把黑芝麻和葱花。旁边的小锅里是白粥,已经熬到米粒开花,粥面泛着一层米油。
中岛台上还有一碟小菜——酱黄瓜、腐乳、榨菜丝,摆在三个小白碟里。
“你什么时候做的饺子?”陆星野坐下来,看着那盘抱蛋煎饺,蛋皮金黄,饺子的底部焦脆,葱花翠绿。
“速冻的。”林弋把煎锅端到中岛台上,用锅铲切了两块,一块放到陆星野面前的盘子里,一块放到自己盘子里,“早上起来现包来不及。”
陆星野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饺子皮薄,底部煎得脆脆的,里面的馅是猪肉白菜的,咬开有汤汁。蛋皮嫩滑,沾了醋和一点点辣椒油,味道刚好。
“好吃。”陆星野说。
林弋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没接话。他今天吃得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陆星野注意到他吃腐乳的时候只夹了很小的一角,酱黄瓜吃了两片,榨菜丝没碰。
“你不吃榨菜?”
“有点咸。”林弋说。
陆星野把榨菜丝夹到自己碗里,拌进粥里,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林弋忽然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写作业。”陆星野把最后一个煎饺吃完,用勺子刮了刮盘子里的蛋皮碎,“还有一张语文卷子没写,物理还有三道大题。”
“几点能写完?”
陆星野想了想:“下午三四点吧。怎么了?”
“想带你去个地方。”
陆星野的勺子在粥碗里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林弋正在喝粥,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星野看着林弋。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他想告诉你的,你不用问他也会说。他不想告诉你的,你问了也白问。他不再追问,低头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那我快点写。”
林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陆星野回了房间,把书桌收拾干净,摊开语文卷子。
他平时写语文卷子的速度不慢,但今天更快。不是敷衍,是效率高。默写题,看一眼就写。文言文阅读,快速扫一遍原文,再看题目,选项看一眼就能排除两个。
现代文阅读是一篇关于城市变迁的散文,他读完第一段就知道文章在说什么了。作文题目是“温度”,他想了五分钟,列了个提纲,然后一气呵成写了八百字。
写完语文,他开始做物理。三道大题,一道力学,一道电磁,一道热学。力学那道考的是斜面上物体的受力分析,画了个受力图,列方程,解出来。
电磁那道是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画轨迹,找圆心,算半径。热学那道考的是理想气体状态方程,套公式,算两次,检查一遍。
全部做完的时候,下午两点四十。
陆星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换了衣服。他今天没穿昨天那套,找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黑色束脚运动裤,白色板鞋。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把头发抓了抓,好了。
走到客厅,林弋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是平板,是一本纸质书,封面朝下扣在膝盖上。
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背心,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居家,更——陆星野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
“写完了?”林弋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嗯。”
“那走吧。”
林弋拿起车钥匙,在玄关换鞋。他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的板鞋,看起来很新。陆星野注意到他的鞋带系法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是交叉打结,今天是绕了一圈再打,结更小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