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54)
“今天的梨很甜,不用加别的。”
陆星野擦干手,用叉子叉了一块梨放进嘴里。汁水很多,咬开的时候果汁在嘴里溅开,甜得刚好。
“林弋,下周三学校去香山秋游。”
林弋靠在灶台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你想去?”
“报了名了。”
“嗯,去吧。那天天气应该不错。”
“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说的。”
陆星野又叉了一块梨,在嘴里嚼着。他本来想问林弋要不要一起去,但想想那是学校活动,家长不能去。他把这个念头咽下去,跟梨一起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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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弋看到他表情变了。
“没什么。梨有点酸。”
“你不是说甜吗?”
“后味酸。”
林弋走过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皱了一下眉:“不酸。”
“那可能是我这块酸。”
林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拆穿。
陆星野把碗里的梨吃完了,把碗洗了,跟林弋说了晚安。他回了房间,坐到书桌前,把那本《看不见的城市》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继续看。
他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马可波罗在给忽必烈讲一座叫“苔斯皮亚”的城市。城市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固定的,一半是流动的。他读了两遍,没太明白,但觉得那个画面很美。
他想起林弋说“讲你不需要去过一个地方,就可以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读了几页,觉得这本书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但又好像差不多。
他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一页,合上书,关了台灯。走廊那头有水声,林弋在洗澡。他躺在床上,听着水声,觉得这个声音已经从陌生变成了日常。
刚来的时候他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想很多,现在不会了,现在听到就知道林弋在洗澡,洗完就会吹头发,吹完就会回房间。像钟表上的齿轮,每一个动作都准确,不需要多想。
水声停了。
吹风机响了。
陆星野闭上眼睛。
ヽ(′ー`) 晚安。
第20章 秋游
周二晚上,陆星野写完作业之后没有马上关灯。
他靠在椅背上,把那本《看不见的城市》翻开,找到了昨天读到的地方。
马可波罗还在给忽必烈讲故事,这次讲的是一个叫“艾尔西莉亚”的城市。
这座城市建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居民走在路上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太一样。
有人看到年轻的自己,有人看到老去的自己,有人看到了从来没存在过的自己。
陆星野把这一段读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他想起林弋今天早上的样子,穿着深藏青色亨利衫站在灶台前切法棍,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它们就是连在一起了。像一种看不懂的公式,他不知道推导过程,只知道结果。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林弋从房间出来,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陆星野听到冰箱门开了又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往回走。经过他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一下。
“还没睡?”
陆星野把书翻过来扣在桌上:“马上。”
“明天不是要秋游吗?”
“嗯。”
“早点睡。”
“嗯嗯你也是。”
脚步声没有走。陆星野盯着门底下的缝,看到走廊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林弋还站在那里。过了几秒,脚步声才继续往前。
陆星野把书合上放回枕头旁边,关了台灯。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一件事——明天去香山,林弋不用给他做早餐了。
学校七点集合,他六点就要出门,林弋平时六点才起。他不想让林弋为了他起更早。
他拿起手机,给林弋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我自己解决,你别起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弋回了:“好。”
又是一个字。但陆星野知道这个人不会真的“好”。
他大概还是会起来,还是会做点什么放在餐桌上,然后假装“我只是顺便做的”。陆星野已经摸清楚了这个规律。
周三早上,陆星野的闹钟设的五点五十。
他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整个屋子黑沉沉的,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厨房的灯亮着。
林弋站在灶台前。
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卫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规规矩矩地落在鞋面上。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板鞋,系着白色的鞋带。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更——年轻?陆星野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没有穿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