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59)
陆星野看着那些药片咽了一下口水,嗓子更疼了。
不想吃。﹏
但没说什么,拿起来一口全吞了。水太烫,他皱了一下眉,林弋把水杯接过去兑了凉水再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
“去躺着。”林弋说。
“不想躺。”
“都这么大了还有叛逆期吗,那你坐沙发上,盖着毯子。”林弋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才没有。(°ˉˉ°)
陆星野端着药碟移到沙发上,把毯子裹好,靠在靠垫上。
沙发很软,靠进去以后整个人陷在里面。他把脚也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弋收拾完厨房,拿着那本《斯通纳》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给我读书吧。”陆星野说。
林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你不是在看《看不见的城市》吗?”
“今天不想看那个。想听你读。”
林弋沉默了几秒,翻到某一页,开始读。
“斯通纳第一次走进大学的教室,那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他从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等着老师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去做点什么,他就会在农场里待一辈子,跟他父亲一样。”
林弋的声音不高不低,读的时候节奏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更慢,声音很好听。
陆星野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头疼好像轻了一点。
“他选了英语文学作为自己的专业,因为他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老师读了一首诗。
那首诗他听不太懂,但他觉得那些词组合在一起的声音很好听。”
陆星野靠在靠垫上,脸侧向林弋的方向。他觉得,林弋的声音也很好听。
林弋低着头看书,睫毛垂着,嘴唇一张一合地念着那些句子。
陆星野不知怎么,眼睛不受控制的地盯着林弋的嘴巴看,很红很水润,看起来很软。
意识到这点,他赶忙转移注意力。 (˙ ˙)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白色T恤的肩膀上,把布料照得有点透。
他读着读着会自己停一下,手指在页面上点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读的对不对。
陆星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林弋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书被合上了,声音停了,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是毯子,毯子本来就在他身上。是另一个东西,更轻,带着林弋身上的味道。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林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搭在他身上。
白色T恤外面没有外套了,林弋就这么穿着单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但没有在读。他在看窗外,侧脸的线条很安静。
“你不冷?”陆星野哑着嗓子问。
“不冷。”
“你骗人。”
林弋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你烧糊涂了,感觉不准。”
陆星野把林弋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盖到自己的下巴。外套是棉质的,穿了一上午带上了林弋的体温,暖烘烘的。
“林弋。”
“嗯。”
“你对我这么好,你图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客厅安静了。林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陆星野,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非得要一个理由吗?”林弋说。
陆星野愣住了。他以为林弋会说“你是我继弟”、“你爸妈托我照顾你”、“顺手的事”这一类的话。
但林弋反问了他一句。你非得要一个理由吗。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没有理由,或者说理由不是那种能说出来的东西。
陆星野把脸缩进外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蠢,脸上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被困在茧里的毛毛虫。
( )
“你脸更红了。”林弋说。
“我发烧了啊。”
“嗯,发烧。”
林弋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比早上更烫了。药吃了多久了?”
“没多久。”
“再过半小时不退烧就得去医院。”
“不去。”
“由得了你?”
陆星野看着林弋的表情,觉得这个人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林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大概是跟公司说今天上午不去了。
“你午饭想吃什么?”林弋问。
“不饿。”
“不饿也得吃。”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行,这么乖啊。”
陆星野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药开始起作用了。头的重量慢慢变轻了,不是不重,是没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