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97)
“水凉了。”林弋说。
“嗯。”
“凉了就别喝了。”
陆星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跟林弋的茶杯放在一起。两个杯子靠得很近,但他的水是凉的,林弋的茶是热的。
他盯着那两个杯子看了一会儿。林弋的茶杯是那个用了很久的白瓷杯,顾深说大学的时候就用这种。
他的水杯是透明的玻璃杯,林弋上周在超市买的,两个一套,另一个在厨房柜子里还没拆封。
“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林弋问。
“写完了。”
“那你怎么不去睡?”
“不困。”
林弋没再问了。他靠进沙发里,一条腿盘着,一条腿伸直。灰色的针织衫在灯光下看起来软软的,领口微敞。
他也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就那么坐着。看着阳台的方向。阳台上晾着昨天洗的床单,风吹起来鼓一下,落回去,再鼓一下。
陆星野偷偷看了他一眼。林弋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条线。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嘴唇是抿着的,不笑也不严肃,就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个“什么表情都没有”在陆星野看来,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没有表情是“没什么事”,今天的没有表情是“有事但不说”。
“林弋。”
“嗯。”
“你那个朋友……”
“什么?”
“没什么。”
林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不大,但陆星野整个人都被罩在里面了。他低下头,把拖鞋踢掉,脚缩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你冷?”林弋问。
“不冷。”
“那你缩什么。”
“习惯。”
林弋站起来。陆星野以为他要走。但他走到阳台把窗户关小了,又走回来。拿起沙发靠背上那条毯子,抖了一下,盖在陆星野腿上。动作像做了很多次。
“谢谢。”陆星野的声音闷在膝盖里。
林弋没应。他坐回原来的位置。还是隔着那个靠垫的距离。毯子很大,盖住了陆星野的腿,还多出一截耷拉在地板上。陆星野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林弋。”
“嗯。”
“你那个朋友明天还来吗?”
“不来。他明天回上海。”
“哦。”
安静了一会儿。客厅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你不想他来?”林弋问。
陆星野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看着林弋。林弋也看着他。
“他是你朋友。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想他来?”
“我说了没有。”
“你把他倒的水放凉了都没喝。”
陆星野张了张嘴。他确实没喝。不是故意的,就是忘了。但林弋注意到了。好像他所有的事,林弋都会注意到。
“他明天走了。”林弋说。
“嗯。”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星野摇了摇头。林弋站起来,把茶杯端起来,看了他一眼。“那你早点睡。”
他往走廊走。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陆星野叫他。“林弋。”林弋停下来,没回头。
“你给我的那条领带。我不小心给拆了。”
走廊灯亮着。林弋站在那里,灰色的针织衫在灯光下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然后呢?”
“系不回去。”
林弋笑了一下。没回头,但陆星野知道他笑了。因为他看到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明天教你。”
脚步声远了。走廊灯灭了。
陆星野一个人坐在客厅。毯子还盖在身上。他把毯子拉到下巴,上面有洗衣液的味道,跟林弋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他把毯子掀开,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走廊的夜灯亮了,昏昏黄黄的,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
经过林弋房间的时候,门底下透出来一线光。他站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碰到门板又缩回去了。
回了房间,躺下来。枕头底下那条领带硌着后脑勺,他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深蓝色,细白点。
今天早上他系了,拆了,系不回去。对着镜子弄了快十分钟,最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四手结。
他不会系。林弋教过他,但他的手不听话。明明看的时候觉得每一步都记住了,轮到自己动手就像从来没学过。
陆星野翻了个身。走廊那头的灯灭了。林弋睡了。他闭上眼睛。顾深走了,明天就走了。家里只剩他和林弋。跟以前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今天林弋说“你不想他来”的时候,语气不是问句。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第37章 沈怀的女朋友
陆星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翻来覆去,最后抱着被子的一角才闭眼。
闹钟响的时候他把手伸出去按掉,在枕头下面摸了摸。领带不在。才想起来昨晚放在床头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