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敌饲养法则(125)+番外
更何况,今天还是君后亲自吩咐要放行的。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宫道,经过三道宫门,终于来到了王宫最深处的寝殿区域。
寝殿周围的守卫明显比外面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剂的味道。
哥舒彧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楚翊注意到他的异常,担心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哥舒彧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但楚翊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
“放心,我没事。”哥舒彧低声说,不知是在安慰楚翊还是在安慰自己。
寝殿的门缓缓打开。
殿内的光线柔和而温暖,熏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一张宽大的床榻摆在殿中央,床上半躺着一个面容威严却难掩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缕缕银白,眼窝深陷,唇色发白。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透支了生命力一样。
而这个男人,就是虞国的王上,也是哥舒彧的兽父——哥舒夏。
床边坐着一个容貌极为出众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
他眉眼间和必洛斯有五六分相似,但他比必洛斯多了几分柔和温润的气质。
男人的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不久,手里还攥着一条被揉得皱巴巴的手帕。
他就是虞国的君后,必洛斯的小儿子,哥舒彧的亚父——艾德尔。
他们两个顺着投射进来的光线看去,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时,又同时愣住了。
君后的手帕从指间滑落,无声地飘落在地毯上。
王上半撑起身体,深色眼瞳盯着哥舒彧的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寝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乖乖从楚翊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两个陌生人。
宝宝也从他手腕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映出这个陌生而温暖的房间。
此时,退去伪装的哥舒彧松开了楚翊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明明他才离开半年,看着两个明显苍老了许多的人,哥舒彧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最朴素的话语:
“兽父,亚父,我平安回来了。”
这句话刚落下,艾德尔就捂住了嘴。
他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滴在了月白色的长袍上。
哥舒夏猛地坐直了身体,深褐色的眼瞳剧烈地震动着,“彧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回来了?”
哥舒彧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床榻前跪了下来,“兽父,我回来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王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没事。”
王上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颤巍巍地落在哥舒彧的头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天知道,当初哥舒彧沦为堕兽的消息传到首都星时他们两个有多害怕。
九个孩子最后只剩他们三个……
如果哥舒彧再出了什么事,他们真的无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那只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触到哥舒彧头发的那一瞬,所有的颤抖都停止了。
哥舒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通过指尖确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艾德尔忍着泪水,抬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
“瘦了。”
“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受苦了……”
哥舒彧抬手握住了亚父的手:“不苦。”
“瘦了这么多,还说没吃苦!”
必洛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银色的眼底也有了几分湿意。
但是他并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
楚翊抱着乖乖站在稍远的地方,也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这是独属于哥舒彧和他的父母的时刻。
乖乖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似乎是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深沉,也不再四处张望了。
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跪在床前的兽父,小爪子在楚翊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宝宝盘在楚翊的手腕上,小黑脑袋歪了歪,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也是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艾德尔才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越过哥舒彧,落在了楚翊身上。
那双和必洛斯如出一辙的银色眼睛里,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彧儿,”艾德尔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位是?”
哥舒彧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楚翊身边。
他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我的亚兽”之类的话,而是直接上手。
他手臂一捞,将楚翊连带着乖乖和宝宝一起揽进了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又霸道,高调地宣告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