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宴那天，哥舒玟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为亲弟弟能平安归来“热泪盈眶”的模样。

任谁看他们两个都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谁曾想……

楚翊看见哥舒玟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可是他毕竟是哥舒彧的亲哥，自己也不好评价什么。

只不过，这样一个看起来完美的哥哥，真的会为了王位设计自己的亲弟弟吗？

楚翊不知道，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继续查下去吧。”哥舒彧的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要声张。”

楚翊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哥舒彧暗中将哥舒玟的势力网络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表面温和、不争不抢的二殿下，在暗中的布局之深、之广，令人心惊。

他在军方有自己的人脉。

不是那种明面上的上下级关系，而是通过姻亲、供养编织成的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

切尔西和奥赛尔虽然倒了。

但哥舒玟手下的一些中下层军官仍然在暗中效忠着他。

他在政界也有自己的人。

就是那些不显山不露水、平时很少发言的中立派王室贵族。

他们不站队、不表态、不争不抢，看起来无欲无求。

在关键时刻，他们会按照哥舒玟的指示投票或发言，左右虞国的政策实施。

他甚至在魔域都有安插的人脉。

奥凯，那个已经被艾德里安处置的前四大护卫之首，曾经和哥舒玟有过多次秘密接触。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哥舒玟指使奥凯去绑架乖乖。

可是从时间线上来看，奥凯派人去杀哥舒彧，并在首都星掳走乖乖。

这些行动的背后，都有哥舒玟的影子。

负责调查的比尔把这些证据一条一条地摆在哥舒彧面前。

每看一条，哥舒彧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比尔把一张密信的照片调出放大。

那是哥舒玟写给奥凯的一封密信，信中用暗语商谈了合作事宜。

尽管信中没有直接提到谋反或者刺杀，不过从上下文来看，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楚翊站在一旁默默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这些证据还不能直接定他的罪，不过，已经足够让我们知道他都在暗中做了什么。”

哥舒彧沉默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的一半面孔照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的手指放在那些文件上，指尖微微发凉。

“继续查。”哥舒彧说的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楚翊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和痛苦。

楚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把他拥入了怀中。

比尔识趣地回避。

哥舒彧转过头，抬眸看向楚翊。

他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哥舒彧反手握住了楚翊的手，十指相扣，“我没事。”

＊

艾德里安在新的地方刚安定下来，就把魔域改名为“域外”。

寓意“化外之地，自成一域”。

他觉得这个名字比魔域好听多了。

魔域听起来像反派的老巢，虽然他确实也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域外听起来就像世外桃源。

那个小家伙儿应该会喜欢。

新星球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虞国划拨给域外的三个星系虽然地处偏远，胜在环境适宜，开发程度也不低。

医疗和教育等基础设施基本到位。

房产开发虽然少，但起码能住下所有人。

艾德里安亲自盯着重建工作，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他都想撂挑子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领主呢。

这是他的责任。

刚搬迁过去的第一天，艾德里安就给乖乖发去了一条消息报平安。

是一条语音消息，足足几十秒。

“小家伙儿，我到了，新星球很漂亮，比魔域强多了，等我收拾完就邀请你过来游玩。”

乖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太子殿的书房里练字。

他化形后已经不怎么用兽形了。

只有偶尔想偷懒的时候会用兽形卖萌撒娇，为自己谋福利。

宝宝就坐在他旁边，板着一张小脸，脸上粘了油墨都不知道，写得格外认真。

乖乖听完艾德里安的消息，愣了好一会儿，小脸上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他把智脑贴在耳边，把那条消息反复听了好几遍。

宝宝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一条消息有什么好听的。

“哥哥，艾德里安说要邀请我去他的新领地玩，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已经被迫听了好几遍语音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