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待着，我先给你涂药。”

确认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敷上药后，楚翊才彻底放心。

他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的哥舒彧，淡淡道：“你现在，可以变回人形了。”

楚翊并不知道哥舒彧现在还无法恢复人形，只觉得给蛇形涂药比给人形涂药会轻松自在。

否则，刚刚他就说了。

黑蛇立在原地：“……”

四目相对之间，洞内的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又听不懂我说话了？”

黑蛇闻言立即摇摇头，显得有些急切。

吐信子的频率都快了。

“不是，那你怎么不变？”

“……”

“放心，我既然让你留下就不会打你，而且你变回人形我们也好沟通。”

“嘶嘶嘶……”

哥舒彧急得团团转，想用尾巴写字，可尾巴却被缠住了。

而且楚翊刚刚说了不让他再使用尾巴尖，这可怎么办？

看着黑蛇一副急切表达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模样，楚翊抬手按住他转来转去的脑袋，结合现状猜测道：

“你不是不想变，是变不了，对吗？”

黑蛇连忙点头，“嘶～”

“那你为什么……”楚翊欲言又止，“算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形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现在这个情况沟通起来有点太费劲了。

＊

经过这个彻底改变两人关系的大插曲，时间一眨眼又过去小半个月。

这天，伤势已经痊愈的哥舒彧用尾巴卷住绑虎皮的麻绳，把它从河里拽了出来。

鞣制虎皮的第一、二步就是浸泡清洗和去脂，把剥掉的虎皮放进河里，可以一次性完成这两步。

流动的河水可以漂洗虎皮，而河里的小鱼和浮游生物，则会把虎皮上多余的残肉和脂肪都吃掉。

把已经清洗干净的虎皮拽出来，哥舒彧又把它放进挖好的坑里，有毛的一面朝下铺满整个坑。

此时，楚翊从山洞里端着一锅用柳树皮煮好的深色鞣液倒在虎皮坑里。

“好了，让它在这泡半个月吧。”

这是鞣制皮毛最关键的一步，可以防止虎皮收缩。

回到洞穴里，楚翊把用哥舒彧找回来的铁片做成的锅，重新放到他垒的土灶上。

看着旁边薄石板上的煎鱼，不知道为什么，楚翊总觉得鱼腥味特别重。

光是闻着，就让他犯恶心。

第6章 “捡”来的蛋

哥舒彧看他眉头紧锁，手还捂着胸口，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他赶忙地凑过去，担心地用蛇尾卷住楚翊的手，歪着脑袋看他：

“嘶嘶嘶？”

明明是没有起伏的“嘶嘶嘶”声，楚翊却从里面听出了他的担忧。

强压住往上反的恶心，楚翊朝哥舒彧摆摆手，眉心稍稍舒展：

“我没事，可能是鱼没处理好，腥味熏得我有点难受。”

没处理好吗？

可是，为什么他闻着很香呢？

“你去外面再找点姜回来，就是那种黄色的，味道很刺激的东西。”

黄姜也是楚翊偶然发现的，虽长得小还细，但比人工种植的更辛辣，姜味也更浓郁。

用来去腥的效果非常好。

不过，哥舒彧非常不喜欢这个叫“姜”的东西。

吃起来嘴疼不说，还很难嚼，虽然他现在作为一条蛇吃东西也不是多需要嚼。

但那个味道……

也不知道这个小亚兽为什么会喜欢那种奇怪的植物。

看黑蛇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楚翊忍不住笑了笑：

“不让你吃，只是拿来去腥调味。”

其实，楚翊也不喜欢吃姜，但是这里也没有别的可以去腥的调料。

——只能用姜。

上次他用姜炒了只鸡，哥舒彧没分清，错把姜当鸡肉给吞了。

辛辣的味道顺着食道，刺激得他难受了很久。

现在搞得他都有点“闻姜色变”了。

“好了，网兜和木叉都在那里，记得多挖点。”

楚翊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网眼较小的一个网兜，“要是看见认识的野菜和蘑菇，能采就采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翊最近总感觉累，还动不动就犯困。

所以，有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就吩咐哥舒彧去做了。

哥舒彧自然是非常乐意效劳，他早就把楚翊当成自己的亚兽了。

作为兽人，照顾好自己的亚兽是职责，也是义务。

更何况，兽世本就是兽人多，亚兽少。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堕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个对自己那么好，还温柔善良的亚兽，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别说鞍前马后这点小事，就是让他再杀几只老虎，哥舒彧都不带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