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很疼吗？”

“嗯，很疼。”

楚翊没发现的时候，哥舒彧想着不让他担心，但是现在既然被他发现了。

那不如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在他心里占的位置再多一些。

“……”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博取他的同情心？

不过，这抓痕看着是挺深的。

说是皮开肉绽都不为过。

楚翊只怀疑了一秒，就在心里给自己否定了。

不会的，他现在可是人形，不是那蛇形时磨人的小妖精。

看着哥舒彧微蹙的眉心，楚翊上药的手慢了慢，“那你忍着点，我先用灵力把你的痛感封住，再给你涂……”

“不用，我可以忍。”哥舒彧握住他的手腕，“反正也没剩多少了。”

封住痛感，那他还怎么装？

“不用那么麻烦，忍一下就过去了。”

这么一个小伤口，两个人都磨磨蹭蹭十来分钟了。

还没把药上好。

幸亏这抓痕流血并不多，要不然就以这速度，哥舒彧早就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了。

等楚翊收拾好东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哥舒彧已经自觉地变成了兽形。

小小一条蛇盘在床上，被包扎好的小腿变成了蛇尾，让原本并不明显的伤口看起来无比显眼。

楚翊抬手把长发虚虚地一绑，快步走到了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你这……持兽形睡方便吗？”

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楚翊抿了抿嘴唇，犹豫道：“要是不舒服的……、你还是变回人形吧。”

“嘶……（变回人形也能和你一起睡吗？）”

楚翊：“……”

这是重点吗？

楚翊看看他满是期待的眼睛，又盯着他尾巴上的伤看了看，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狠心的话：“可以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哥舒彧就“嗖”地一下变回了人形。

“真的？”哥舒彧握住他的肩膀，眼中的喜悦呼之欲出。

“……”楚翊抬眸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拍掉他的手，“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他得寸进尺地握住楚翊的手，嘴角噙着笑意：“你说，我听着。”

目光落在他握住自己的手上，楚翊这次并没有抽回，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可以用人形和我睡在一起，但是！”

“你不许对我做奇怪的事情。”

“还有。”楚翊说着拿过一条被子横在两人中间，“不许超过它。”

“要不然。”他收敛起眼中的心疼，做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别怪我不客气！”

“好，都听你的。”哥舒彧不仅没有被他这冷脸的表情给吓到，反而觉得他可爱极了。

握住他的手不自觉捏了捏，眼中温柔的笑意也更浓了。

“还不松手？”楚翊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上，又抬眸看向他。

闻言，哥舒彧也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又捏了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指尖被揉捏、把玩，楚翊心里像被一根极轻的羽毛慢慢撩拨了。

——又痒又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冲动。

楚翊瞥他一眼，指尖微蜷，努力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背对着哥舒彧躺下了。

“别傻愣着了。”他转头看向哥舒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那片森林巡察吗，还不快点睡？”

“好，睡。”

楚翊说完便又背过了身，但注意力却不觉集中在身后哥舒彧的一举一动上。

哥舒彧盯着那纤瘦的背看了一会儿，蓦地，他才勾起唇角面朝楚翊慢慢躺下。

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响动，楚翊的心也跟着紧了紧，不自觉攥紧了手心。

半晌后，身后的动静平静下来，偌大的房间也归于寂静。

就在楚翊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哥舒彧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贴在耳边一般，悠悠响起：

“楚翊，晚安。”

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他蛇形的时候一样，不会得到回复。

没想到，他才刚闭上眼，楚翊温柔清越的声音便响起了。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窗帘无声地自动拉开，一缕晨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

金光的光晕洒在床上，感受到暖意，楚翊才从睡梦中醒来。

睡意逐渐退去，楚翊堪堪睁开眼，入目就是哥舒彧那张五官立体的俊脸。

楚翊呼吸一滞，视线不自觉下移，他的手放在了哥舒彧的胸上，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身上。

再看哥舒彧，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臂在他脑袋下面。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怀中轻微的动作，哥舒彧也悠悠转醒。

然而，他一低头就和楚翊来了个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