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21)+番外
是太累了没胃口,还是有什么心事?
白颂想问,但忍住了。
他现在和沈砚洲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问“你怎么了”的程度。
吃完饭,沈砚洲放下筷子,看着白颂。
白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今天的牛奶。”沈砚洲说,声音淡淡的,“以后不用热了。我不喜欢喝牛奶。”
白颂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沈砚洲第一次正面回应早上的那杯牛奶。
白颂心里想“那你不吃说,让我白费力气。”
白颂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记住了。”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那你喜欢喝什么?豆浆?还是别的?”
沈砚洲沉默了片刻。
“黑咖啡。”他说。
“早上已经给你煮了。”白颂说,“我说的是路上喝的。”
沈砚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走向书房。
白颂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
下午。
白颂在三楼影音室看电影。
他选了一部很老的爱情片,看到一半的时候觉得无聊,就按了暂停,躺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白颂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颂,我是沈谦。周六晚上有个家族聚会,表哥应该没告诉你吧?我来通知你一声。毕竟你也是沈家的人,虽然……也就剩几个月了。”
白颂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沈谦。
那个在家宴上被他怼过的人。
这条短信表面上是“好心提醒”,实际上句句带刺。“表哥应该没告诉你吧”——暗示沈砚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虽然也就剩几个月了”——提醒他合同快到期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白颂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躺平。
他挺生气,但是又觉得跟沈谦这种人计较,就是在浪费生命。
沈谦这条短信提醒了他一件事——
再过几个月,合同就到期了。
到期之后呢?
白颂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穿越过来的这两周,一直在想“怎么在这九个月里过得好”,从来没想过“九个月之后怎么办”。
是继续留在沈家?还是拿着分手费离开?
如果继续留在沈家,以什么身份?沈砚洲会愿意续约吗?
如果离开……他能去哪儿?
白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沈砚洲,谁都没有。
不,他连沈砚洲都没有。沈砚洲只是他的“协议丈夫”,不是他的谁。
白颂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拿起遥控器,把电影关了,起身下楼。
—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书房里传来沈砚洲的声音。
“……我说了,这个方案不行。重新做。”
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白颂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助理此刻的表情——大概在擦汗。
白颂放轻了脚步,准备悄悄走过书房门口。
但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白颂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里面的画面——沈砚洲站在窗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白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真的很累。
白颂收回目光,轻轻走过书房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晚上。
白颂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翻到和沈砚洲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几下,看到自己发出去的一长串绿气泡和沈砚洲寥寥几个字的灰气泡。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嗯。”
“王姐做了红烧排骨,你要回来吃吗?”
“不回。”
“晚安。”
(未回复)
白颂盯着那几条“未回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他在干什么?
追一个不可能喜欢他的人?
不,他不是在追。他只是在……打发时间。
对,就是打发时间。
白颂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次卧里。
沈砚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
杯子里已经没有牛奶了——他中午回来之前就喝完了。
他喝牛奶的时候,表情和喝咖啡没有任何区别。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洗干净,放在办公桌上。
陈助理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保温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沈总什么时候开始用保温杯了?
但他没敢问。
沈砚洲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听到隔壁传来白颂翻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