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38)+番外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白颂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得体的,礼貌的,恰到好处的。甚至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好——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做多余的事,没有让任何人不舒服。
但沈砚洲宁愿他做得差一点。
宁愿他像以前那样,在他和别人聊得太久的时候偷偷拽一下他的袖子。
宁愿他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眯着眼睛笑。宁愿他在被沈谦冷嘲热讽时不甘示弱地怼回去。
宁愿他……在意一点。
哪怕是在意地瞪他一眼,也好过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
“沈总。”陈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车已经备好了。您今晚回酒店还是……”
沈砚洲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
“酒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他走下台阶,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司机没有说话,陈助理也没有说话。
但沈砚洲的脑子里一点都不安静。
白颂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打了深灰色的领带。
领带打得很好,结的大小刚好,长度刚好到皮带扣的位置。没有人教过他,他自己学会的。
白颂今天没有喝酒,他端着一杯水,在整场聚会上喝了大概半杯。刻意不喝,是觉得喝酒误事,怕自己做错事——只需要敬酒的时候举一下,不需要真的喝。
白颂今天没有看他。不对,白颂看了他,但那个“看”和白颂看其他人的方式没有任何区别。礼貌的,得体的,不带任何温度的。
白颂以前看他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他看他的时候,会微微歪一下头,会多停留零点几秒,会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不自觉地舔一下嘴唇。
今天没有了。
今天的白颂看他,和看沈婉清、看服务员、看墙上的画,没有任何区别。
沈砚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想起今天在走廊上,他说“等你”的时候,白颂的表情。
没有惊讶,没有开心,没有不自在。就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走吧”,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个眼神,让沈砚洲想起了白颂在酒店房间里的样子——红着眼眶,睫毛微微颤着,眼眶里分明噙着水光,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时候的白颂,虽然委屈,虽然难过,但至少是在乎的。
现在的白颂,连委屈都没有了。
沈砚洲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座椅的头枕上,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是后悔——他做事从来不后悔。也不是心疼——白颂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他心疼。
只是……不得劲。
像穿了一件尺码偏小的衬衫,扣子勉强能扣上,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在勒着胸口。
不至于喘不上气,但就是不舒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那种不舒服。
沈砚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颂今天端的那杯水,是凉的。全程没有换过。
以前他参加聚会的时候,服务生会专门给他留一杯热牛奶。
今天他没有要。
沈砚洲不知道白颂是不想喝,还是忘了,还是……不想让人觉得他在搞特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
窗外,CBD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过,流光溢彩,把整座城市照得像一个不夜天。
沈砚洲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灯光,眼底映出一片明灭不定的光。
他忽然发现,白颂住进那栋别墅之后,他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那个家的灯。
白颂说,家里多个人,感觉不那么冷清了。
沈砚洲当时没有回应这句话。
现在他想回应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白颂已经不再说这种话了。
第29章 找到工作
轿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来。沈砚洲下了车,走进大堂,刷卡进电梯,走进房间。
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沈砚洲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还是他前几天发的“嗯”,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打了几个字:“你今天——”
又删掉了。
他又打:“到家了吗——”
又删掉了。
他第三次打:“周六——”
又删掉了。
沈砚洲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