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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41)+番外

作者:疏桐栖梧 阅读记录

陈助理最后那句话,像一枚钉子,又准又狠地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像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

沈砚洲不是一个会回避问题的人。任何商业上的难题,他会用数据和逻辑拆解到最细,找到最优解。

任何管理上的困境,他会从组织结构到人员配置逐一排查,找到病灶。

他一向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想不明白”的问题,只存在“没有找到正确分析方法”的问题。

但陈助理说的这件事,他找不到分析方法。

什么叫喜欢?

他对白颂的感觉,和陈助理说的“喜欢”,是一回事吗?

沈砚洲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白颂出现在他生活里的这二十几天。

第一天,白颂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了白颂一眼,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一次在家宴上,白颂怼了沈谦,不卑不亢。他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怎么变了。

后来白颂开始每天早上给他煮咖啡。他嘴上说“不需要”,但第二天他开始比平时早五分钟到餐厅。

白颂在健身房“不小心”摔倒的时候,他伸手捞住了对方的腰。

那个人靠在他胸口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干净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味道。

他回去之后洗了澡,但那股味道在记忆里留了很久。

白颂生病那次,他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不是因为白颂的病情有多严重——周叔在电话里说“白先生有点发烧,已经吃了药”——而是因为他听到“白先生发烧”这四个字的时候,手里的文件突然就看不进去了。

他站在白颂卧室门外,在走廊的墙上靠了一整夜。

白颂半夜开门的时候,他看到那个人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第一反应不是“你怎么出来了”,而是“脚不冷吗”。

白颂给他热牛奶的那天早上,他说“我不喜欢喝牛奶”,但其实他喝了。在车里,拧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白颂在酒吧被拍的那天晚上,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的感觉——从头顶凉到脚底,连指尖都是麻的。

他打电话给白颂,说了那些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酒店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

第31章 电话

他不想承认,但那些话不是他想说的。他说“我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坐得那么近”。

他说“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明明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是因为沈家的体面,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照片”。

但他不会说那些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那些话。

他已经太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在乎”了。久到那两个字在他喉咙里生了锈,卡在声带和嘴唇之间,怎么都挤不出来。

沈砚洲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他的手机相册里没有什么私人照片——大部分是文件截图、合同扫描件、会议纪要的翻拍。

他往下划了很久,在一堆灰白色的文件图片中间,看到了一张不一样的照片。

是白颂拍的那张阳台风景照。

他不知道白颂是什么时候拍的。

那天他回到家,看到白颂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后来那张照片就出现在了朋友圈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存这张照片。

可能是那天晚上打开朋友圈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长按了屏幕。

沈砚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阳台上能看到CBD的天际线,傍晚的天空是橘粉色的,云层很薄,像被风吹散了的棉花糖。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是白颂举着手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在夕阳的映照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沈砚洲把手机扣在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早上陈助理说的一件事——白颂最近在找工作。

他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让陈助理查清楚白颂找了什么工作、在哪里上班、工资多少。但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白颂为什么要找工作?协议还剩八个多月,他缺钱吗?还是他想离开沈家了?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问。

他只知道,如果他问了,白颂大概会像那天在走廊上一样,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看着他,说一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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