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44)+番外
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像那天在走廊上一样,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他是不是还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他喝牛奶的时候还会不会微微眯起眼睛。
就一眼。
如果白颂不想说话,他就不说。如果白颂不想见他,他就走。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沈砚洲走出来,陈助理小跑着去开车。
沈砚洲站在大厦门口,看着CBD的夜景。对面写字楼的LED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奢侈品广告,画面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过一片金色的麦田,笑容灿烂而遥远。
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沈砚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打电话警告白颂“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是深秋。白颂穿着薄毛衣来酒店找他,眼眶红红的。
白颂走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的衣领吹翻了,他都没有伸手去整理。
他在想,如果那天他说的不是那些话,而是别的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停在面前,陈助理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
沈砚洲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驶过CBD的繁华街道,驶过霓虹灯闪烁的商业区,驶过路灯明亮的主干道,驶过安静下来的居民区。
窗外的风景从喧嚣渐渐变得安静,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砚洲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那栋他离开了将近一周的房子。
灯还亮着。
二楼主卧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光从那条缝隙里渗出来,像一道细细的河流,流淌在深秋的夜色里。
沈砚洲下了车,让陈助理先走。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透光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周叔留的。沈砚洲换了鞋,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没有去次卧,而是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
走廊的灯也亮着。
主卧的门关着。
沈砚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时间在安静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嘀嗒,嘀嗒,嘀嗒。
他没有上楼。
他转身走进了一楼的书房,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
主卧里。
白颂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面前摊着那摞公众号合辑。
他已经看了大半,用荧光笔标注了几篇他觉得写得好的,在旁边写了一些简短的批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没有看那个未接来电。
不是不想,是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忍不住回拨过去。
白颂放下荧光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一摞纸和他的手,但照不到他的脸。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他拿起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继续看下一篇。
窗外,夜色很深。
两个人,隔着一层楼板,各自身处在各自的黑暗和光亮里。
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第33章 入职
沈砚洲是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的。
他的身高有一百八十八厘米,书房的沙发只有一米七长,他蜷着腿,侧身躺在那张对他来说过于窄小的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外套皱成了一团。
领带没有解,歪在一边,衬衫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窗帘没有拉,深秋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照得更加明显。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沙发面上轻轻敲一下,像在梦里还在处理什么让人心烦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砚洲醒了。
突然睁开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盯着书房的天花板看了几秒,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花了大概三秒钟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在家,在书房,在一张太小的沙发上。
沈砚洲坐起来,西装外套从他肩膀上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没有捡,就那么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着身体,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客厅那台老式座钟的秒针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什么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