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52)+番外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放白颂这些天在他面前的样子——从一开始的活泼,到后来的小心翼翼,到酒店房间里的红着眼眶,再到走廊上从他身边经过时的平静。
像一条逐渐降温的河流,从沸腾到温热,从温凉到冰冷,每一步都是他亲手把温度调低的。
他睁开眼睛,重新面对电脑屏幕。
这一次他没有搜索那些泛泛的“追求攻略”,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他想知道具体的事情——那些普通人会在日常相处中为对方做的、细碎的、不值一提的、但会让对方感到自己被在意的小事。
他打开一个问答平台,搜索“怎么对一个人好”。一个高赞回答写得朴实无华:“记得对方说过的话,哪怕是随口一提的那种。
留意对方的习惯,比如喝东西的甜度、吃饭的口味、睡觉的时间。
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保持距离。不需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把小事做好就够了。”
沈砚洲把这几句话复制到了一个空白文档里。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个回答:“我以前也是那种不会表达的人,后来我学会了四个字——三从四德。
不是封建社会那个三从四德,是网友们编的一个新版本,专门用来宠老婆的。”
沈砚洲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回答下面的评论,有人说“笑死,这是什么复古式宠妻”,
有人说“我老公要是能做到这些我做梦都能笑醒”,有人说“看似段子,其实每一条都是真理”。
他返回搜索页面,输入了“三从四德 老婆”三个关键词。
第一条结果是一张图片,背景是浅粉色的,上面用黑色和红色的字写着——男人的三从四德。
沈砚洲看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
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说错话要盲从。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生日要记得。老婆打骂要忍得。老婆花钱要舍得。
他把这七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从尾到头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没有笑,甚至没有觉得这些文字有什么好笑的。
他的表情和看一份年度财务报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看任何一份报告都要长。
然后他开始逐条对照。
老婆出门要跟从——白颂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站在玄关,没有跟出去。
他说了“晚上回来吃饭吗”,但白颂说“不回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门关上。
他没有跟。不是因为不能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跟。
老婆命令要服从——白颂从来没有对他下过任何命令。
白颂对他说过最多的话是“早”“晚安”“今天的咖啡”。白颂没有要求过他做任何事,
甚至连“你能不能多陪陪我”这种话都没有说过。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因为他每一次给出的回应都在告诉白颂——你说了也没用。
老婆说错话要盲从——白颂在酒吧被陷害之后,在酒店房间里跟他解释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没有说错任何一个字。
但他没有“盲从”,他甚至没有“听从”,他说的是“够了”。
老婆化妆要等得——白颂不化妆,但他出门前会在镜子前站一会儿,整理头发,调整衣领。
沈砚洲以前从来没有等过他,因为每次白颂出门的时候他都已经走了。
老婆生日要记得——沈砚洲不知道白颂的生日。好像是是九月十七号,已经过了。
但现在的白颂的生日是哪一天?他从来没有问过。
老婆打骂要忍得——白颂没有打过他,也没有骂过他。
白颂对他说过最重的话是在酒店房间里——“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不是骂,那是一句陈述事实的、掷地有声的话。那句话比任何骂人的话都更让沈砚洲难受,因为那是真的。
老婆花钱要舍得——白颂花他的钱吗?花的。那些奢侈品、每个月自动划转的生活费、银行卡里那一长串数字——白颂花了一部分,但更多的东西白颂是自己买的。
第39章 反思
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那个帆布托特包,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都是白颂自己买的。
用沈砚洲的钱买的,但买的时候白颂没有像以前那样刷完卡还要拍照发朋友圈配文“老公破费了”,而是安安静静地穿在身上,像那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他一样。
沈砚洲把这张图片保存了下来。不是截图,是右键点击,选择“图片另存为”,在弹出的对话框里给文件起了一个名字——“三从四德”。
他把图片存在了桌面上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是三个字——“白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