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69)+番外
但白颂没有回“不用”。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他的深秋书单。
一千二百字,推荐五本书,每本书写一小段推荐语,语言要温柔、细腻、有画面感,
让读者看了就像被秋天的阳光晒过一样,暖洋洋的,懒洋洋的,想泡一杯热茶窝在沙发里把每一本都读完。
白颂写了一本关于落叶的散文集,一本关于独居老人的小说,一本关于城市夜归人的非虚构,一本关于旧物改造的图文书,一本关于猫的漫画。
他写得很快,快到键盘的噼啪声几乎没有断过,像一场持续下了四十分钟的、不大不小的雨,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铁皮屋顶上,声音不大,但密集,密到中间找不出一秒钟的空隙。
大刘从剪辑室出来倒水的时候路过他工位,看到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茶水间跟林老板说了一句“新来的那个白颂,手速可以”。
林老板正在泡茶,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我看了他的样稿,是个有底子的。”
白颂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在键盘上敲字的时候,他不用想沈砚洲。
那些画面和声音在敲字的时候会暂时退到一边,像剧场里被拉上了幕布,舞台上是干净的、空旷的、只有他和他的文字。
但幕布很薄,薄到那些被遮住的东西随时都可能从布料后面透出来,影影绰绰的,像一个站在纱帘后面的人,你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你知道他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周又凑了过来。
她端着餐盘坐到白颂对面,餐盘里是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清炒西兰花、一碗米饭,旁边还放了一个酸奶,草莓味的。
白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和家里王姐做的没法比,但也不难吃。
排骨炸得不够酥,糖醋汁偏甜,但肉是嫩的,嚼起来不会塞牙。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用吃饭这件事把上午那些乱糟糟的思绪一点一点地理顺。
“白颂哥。”小周戳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老公是不是特别有钱?”
白颂的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小周歪着头想了想,“他开的那辆车,我上网查了一下,那个牌子的车最便宜的要两百万。”
白颂夹排骨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把排骨送到了嘴里。
“车是他的,不是我的。”他嚼着排骨,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排骨的骨头磨过一遍的,带一点硬。
小周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在她的想象里,嫁给一个开豪车的男人,不应该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吗?
不应该在社交平台上发方向盘的照片、配文“老公今天接我下班”再加一串爱心表情吗?
白颂不但没有炫耀,甚至看起来有点不想提。小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低头戳了戳碗里的西红柿,不再问了。
下午三点,白颂的手机又震了。沈砚洲发来一个定位,是他们公司的位置。
白颂看着那个定位愣了一下——沈砚洲发他公司的定位干什么?他早上不是刚来过吗?他难道不记得路?
还是他怕白颂忘了自己公司在哪儿?白颂打了三个问号发过去。沈砚洲秒回了:“怕你忘了告诉我你在几楼。”
白颂盯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这人是不是有病?
早上都送到门口了,烟囱上那个穿黄雨衣的小女孩他都看到了,还要问公司在几楼?白颂打了四个字:“你自己找。”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背面朝上。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地铁票——昨天的,他本来想留着做个纪念,纪念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自己坐地铁上班。
但后来沈砚洲送他了,地铁票没用上。他忘了从手机壳里拿出来。
下午五点四十,白颂开始收拾东西。电脑关机,文件归档,工牌摘下来放进包里,水杯洗了倒扣在桌面上。
小周从她工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白颂哥你今天走得早”,白颂说“今天有人接”。
话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人接”三个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每天都在被人接一样。
但他不是。这是第一次。沈砚洲第一次说“下班接你”,也是他第一次在同事面前说“有人接”。
小周的嘴角又翘了起来,那两只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像两盏被同时拧开的灯,把整个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第52章 吃怎么好
“你老公来接你?”小周的声音已经开始往高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