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71)+番外
大衣里面是早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锁骨和早上一样,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加分明。
他的头发还是向后梳着的,额头光洁,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比白天更深、更沉、更暗。
整个人像一把被抽出了鞘的刀——锋利,冷冽,每一道线条都精准得像被计算过的。
白颂走出园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画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想停的,是脚自己不想走了。
沈砚洲也看到了他,目光从“落在前方某一个点上”变成了“落在白颂身上”,那个转变的过程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白颂一直在看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白颂看到了。他看到沈砚洲的眼睛在被他的身影填满的那一瞬间,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某种比光更暗、比温度更热、比“你好”和“你来了”和“我在等你”所有词语加在一起都更重的东西。
那东西只亮了一瞬,像深海里的一盏灯,被水压压着,被黑暗裹着,但它还在亮,一直在亮,只是大部分时候被遮住了,看不到。白颂看到了。
第53章 长的像ai
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帆布包挂在肩上,工牌在胸前晃着。
他走到沈砚洲面前,站在离他大概一臂远的地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洲比他高很多,他看他的时候需要微微仰起头,下巴和脖子之间形成一个柔软的、好看的弧度。
“你早上不是来过吗?”白颂问,“不认识路?”
沈砚洲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幅度比“微笑”小了不止一点,比“嘴角抽搐”大了不止一点,介于两者之间,
是一个暧昧的、不确定的、像是一个人在练习某种他从未使用过的面部表情时才会有的弧度。“认识。”沈砚洲说,“但你不告诉我几楼,我只能在楼下等。”
白颂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说了“你自己找”,沈砚洲也确实自己找了——他找到了园区大门,找到了白颂的公司楼下,找到了从公司大门到停车位的距离。
但白颂没有告诉他几楼,所以他就在楼下等。没有上楼,没有发消息催,没有打电话问,就是站在那里等,等到白颂下来。
白颂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
更像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重的、更深的东西,像一块石头被丢进了深水里,你看不到它沉到了哪里,但你听得到水面上那一声“咚”,你知道它在下沉,一直在下沉,沉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上车吧。”沈砚洲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位置,等白颂坐进去之后,他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白颂系安全带的时候,注意到安全带的高度已经被调好了,和他早上调的那个位置一模一样。
座椅的角度也是,靠背的角度,坐垫的前后位置,都和他早上坐过的那一个位置一模一样。沈砚洲记住了他调过的每一个参数。
车驶出文创园区的时候,白颂靠在了座椅上。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
行道树的叶子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金色和棕色之间的颜色,风一吹就落,落在车顶上发出细微的、干燥的声响,像书页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感觉怎么样?”沈砚洲问。
白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沈砚洲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表情专注而认真,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找话题。
他真的想知道白颂今天过得怎么样,在白颂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这九个小时里,白颂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他遇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想知道这些,因为这些是白颂的生活,而他想成为白颂生活的一部分。
白颂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挺好的。
写了两篇稿子,一篇深秋书单,一篇独居生活,明天还要写一篇关于城市角落的。林老板说下周出。”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说得有趣,也没有刻意说得平淡,就是像在跟一个朋友聊今天吃了什么一样,把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出来。
沈砚洲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大了不到半毫米,但那半毫米的区别白颂看出来了。
他在听,在认真地听,在用心地听。
白颂不知道他记住了没有,但他知道他在听。
车驶过CBD的时候,白颂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小周发来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