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83)+番外
白颂的嘴角弯了一下。“什么礼物?”
“回去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看?”
“现在我在抱你。”
白颂的嘴角又弯了一下,比刚才多弯了一点。他把脸重新埋进沈砚洲的颈窝里,
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那你抱久一点。”
沈砚洲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他已经收得很紧了,但白颂说抱久一点,他就在已经收得很紧的基础上又紧了一点点,
紧到白颂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吸气的时候胸腔扩张,把白颂往上顶一点;
呼气的时候胸腔收缩,白颂跟着往下沉一点。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艘小船被海浪轻轻地托起又放下,不用掌舵,不用划桨,海浪会带他去该去的地方。
煤油灯的火苗还在跳。爬山虎的影子还在晃。
夜风还在院墙上空打着旋,带着冬天快要来了的消息,但在这个院子里、在这张毛毯上、在这两个人的体温之间,冬天被挡在了外面。
它进不来,因为这里有比它更暖的东西,不是火,不是灯,是两个人靠在一起时从彼此的皮肤下面辐射出来的、不需要任何燃料就能自己燃烧下去的温度。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松开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从沈砚洲怀里退出来,不知道回去之后车里那个礼物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不想松开,现在不想退,现在不想知道礼物是什么。
现在他只想待在这里,待在这个人怀里,听他的心跳,数他的脉搏,感受他的呼吸,
像一枚被风吹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落进了泥土里,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但知道自己已经在了,不用再飞了。
第62章 加分
白颂从沈砚洲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头发也变乱了。像是被人用手插进发根里慢慢揉过之后留下的。
后脑勺的头发翘着,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他用手拨了两下,拨不平,放弃了。
沈砚洲站起来,把手伸给他。白颂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有接,自己撑着毛毯站起来了。
站起来之后他发现腿有点麻,坐太久了,毛毯太软了,整个人陷在里面两个多小时,血液都不太流通了。
他跺了两下脚,沈砚洲在旁边看着,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笑什么。”白颂瞪了他一眼。沈砚洲摇头,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白颂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很多,不到半步。
白颂低头看着沈砚洲大衣的下摆在走动时一下一下地扫过他自己的裤腿,
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比来的时候小了,也可能不是风小了,是他喝了半碗热汤,身上暖了,不觉得冷了。
回到车里的时候,沈砚洲没有立刻发动。他弯腰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过来,不大,深蓝色的,袋口用同色的丝带系着。
白颂接过来,解开丝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相框,木头的,浅胡桃色,方方正正的,里面不是照片,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人,坐在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盏煤油灯,灯的火苗是橘黄色的,把那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画里的人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嘴角微微弯着,眼睛看着前方,像在看某个坐在他对面的人。
白颂看着那幅画,看了好几秒。画里的人是他在沈砚洲对面吃饭时的样子。
“你画的?”白颂问。
“找人画的。我画不好。”
白颂把相框放回纸袋里,系好丝带,把纸袋放在脚边。他靠着椅背,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玻璃上映出沈砚洲的侧脸,路灯的光从他那边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道暖黄色的边。
车驶出艺术区的时候,沈砚洲开口了。
“白颂。”
“嗯。”
“我最近的表现,可以吗?”
白颂偏过头看他。沈砚洲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从耳根到下巴的那条线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他在紧张。白颂看了他两秒,把头转回去,看着窗外。
“现在给你加十分。”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满分多少?”
“一百分。”
车里安静了几秒。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明灭,像有人在不断按动一个开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怎么加分?”沈砚洲问。
白颂抱着那个深蓝色的纸袋,把下巴抵在袋口上,声音从纸袋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你自己想。我说了还算你做的吗。”
沈砚洲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弯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白颂从纸袋的缝隙里用余光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