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医生,你疼疼我(3)
19年时间,他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每次洗完澡都会这样做。
“哥哥,我,洗好了。”
陆栖野出了浴室,局促不安地站在茶几旁边。
双手捏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祁念初一眼。
白色休闲服和休闲裤穿在少年身上有些短。
祁念初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陆栖野比他还高。
他朝陆栖野招招手,“过来。”
声音依旧清亮干净好听。
陆栖野乖巧地走过去,依旧垂着头,就像一只等待主人rua的小狗狗。
实在太乖了。
祁念初想。
没忍住,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揉。
“坐过去,我给你上药。”
陆栖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给他上药这件事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药箱,掩饰眼底的喜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祁念初。
祁念初想过他伤势有些严重,却没想到严重到他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地步。
只见少年从肩腰骨到脊椎,整个背部鞭痕交错,血肉模糊,骨头都能隐隐看见。
祁念初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上他的伤口,“怎么弄的?”
只是一个19岁的孩子,谁这么丧心病狂,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光是看一眼,他都觉得疼,可少年从上车开始,就一声不吭,好像痛的不是他。
可见,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
被触碰到伤口,少年的背脊一僵,肌肉线条紧绷。
“我不听话,别人打的。”少年的声音小的很,几乎听不见。
可祁念初还是听见了。
他没追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他拿出酒精,给少年轻轻擦拭,又把他化脓的腐肉清理掉。
上药,包扎。
做好一切,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幸好他家里常备药物,要不然真没辙。
“你明天最好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这么重的伤,万一内脏也有问题要早点治疗。”
陆栖野低着头,手指微微蜷缩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我没钱……”
他被赶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那瓶酒还是他给小店老板赊的。
他进小店的时候浑身是血,地板上都被他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老板被他吓了一跳。
他跟老板赊酒的时候,老板二话不说就给他了。
那个老板真好,都没拒绝他。
祁念初闻言,叹了一口气。
“钱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今天先休息吧,睡觉的时候最好趴着睡,避免背上的伤口感染。”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钟。
祁念初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睡隔壁房间吧,我已经收拾好了。”
祁念初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手忽然被人拉住,他转头就迎上一双可怜巴巴,浸着泪水的眼睛。
“我能不能,跟哥哥一起睡?”
像是怕他拒绝,少年举手做出发誓的动作,“我发誓,我会很乖很乖的,绝对不会乱动。”
“哥哥,我好疼,想跟哥哥一起睡,求你了,可以吗?”
祁念初拒绝的话噎在喉头。
想到他后背的伤口,祁念初有了怜悯之心。
这么重的伤,晚上可能会发烧。
他也不想大晚上起来照顾人。
祁念初点点头,提前把水杯倒满水,又拿了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
他躺在床外侧,“你去里面。”
陆栖野面露惊喜,急忙躺了进去。
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露出一双期望又惊喜的眼睛。
好像祁念初答应和他一起睡,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祁念初心底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又对这个捡来的少年有点心疼。
不出所料,半夜的时候,陆栖野发烧了。
好在祁念初睡之前就把退烧药背在床头柜上,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拍打着旁边少年的脸颊,声音温柔:“陆栖野,起来吃药。”
“陆栖野。”
“陆栖野?”
祁念初拿体温计给他测量了一下体温。
高烧39.5。
不吃退烧药都不行了。
看着紧闭双唇的少年,祁念初又喊了几声。
奈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栖野只觉得浑身火热,像是置入烤架上一样,难受得很。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谁在喊他。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斤重。
突然,他感觉唇上一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缓缓流进他的嘴里。
他就像快渴死的鱼,用力地吸食着这股冰凉。
祁念初用嘴给陆栖野渡水,却没想到被他用力地含住嘴唇吮吸了几口,嘴唇都被他吸痛了。
“嘶……”祁念初吃痛,推开陆栖野。
要不是怕他烧死在家里,他才不会把退烧药化在水里,用嘴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