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76)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厉劭长舒一口气,坐到车里后,按了按眉心。
支撑郁观年的那股劲也松散了,他倚在车窗上,想,连轴转这么久,要好好睡一觉。
司机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路上的灯照过来,郁观年被晃到眼睛。他摸索着切换车窗遮光模式,调整到最高档,车厢里瞬间暗下去。
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厉劭。
厉劭阖着眼,眉头紧皱。
郁观年多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轻缓均匀的呼吸声中,厉劭睁开眼。醉意和疲惫让他的大脑亮起红灯,有点崩到极致的酸疼,他分不清这是真疼还是幻觉。闭着眼睛,更疼了。只有现在,睁开眼,看到黑暗里郁观年模糊的影子,确定郁观年还在自己身边,才放松一些。
郁观年应该也喝多了不舒服,现在姿态很松弛。
可郁观年从小跳舞,习惯挺直每一块骨骼,即使因为醉酒而放松,也依旧是挺拔的。
厉劭虚虚勾勒郁观年的身影,借着酒意,放纵自己,在郁观年身边,想郁观年。
第一次见到郁观年。
第一次和郁观年说话。
第一次不愿意和郁观年分开。
还有很多很多,让他意识到郁观年排斥的瞬间。
他还是会想,自己和郁观年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继续这样,以后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他总是想,先用日复一日相处中的尊重与爱打动郁观年,在郁观年不那么排斥自己之后,再把他早就摊开的感情说给郁观年听。
可从来没有成效。
郁观年依旧排斥他,依旧忽略他的示好。
甚至今天的酒局,郁观年知道,很有可能在酒局上遇到知晓郁观年身份,知晓他们婚姻存在的人。可郁观年不在意。
郁观年好像已经把过去都忘了。
或者说,郁观年走出来了。
郁观年不在乎过去的一切,包括他。
酒精火上浇油,将厉劭的理智烧光。
仅剩一片残灰,牢牢攀附在他身上,让他变成泥塑的偶人,一动不动。
这样的沉默里,到家了。
司机停车,小心翼翼发出声音,提醒:“厉总,郁助,到家了。”
郁观年睁眼,有点头疼。
他坐直,缓了缓,还是没听到厉劭的动静,有点担心厉劭的状态,看向厉劭,提醒:“到了。”
厉劭:“嗯。”
声音很哑。
郁观年更头疼了,推开车门下车。
看厉劭也下车,就靠近厉劭,做好随时扶住厉劭的准备。
但厉劭看上去很正常,甚至还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样。”
郁观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厉劭:“明天不用上班,好好休息。”
郁观年:“嗯。”
回到家,阿姨还没睡,看到他们回来,送上护肝片和温水,再询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垫肚子。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阿姨就回房间休息了。
吃掉护肝片,郁观年回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很明显能感觉到酒精被时间和热水催化,对他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强。
他有点想吐,可这点酒又不至于让他吐出来。
所以洗漱,快速收拾利落,躺下。
明天不用上班,今天好好休息。
郁观年闭上眼睛。
他很快睡着了。
梦里,是淡淡酒气,在鼻尖萦绕不散。
郁观年以为是自己还没有睡着,并不睁眼,想接着睡。
可是,鼻尖的酒气,变成热的,像是守着热红酒的小锅,感觉到红酒被煮沸,带着水果的香甜味道,暖融融扑在脸上。
郁观年睁开眼睛。
是厉劭放大的脸。
厉劭含住他的嘴唇,轻吮。
他能尝到厉劭口腔里的酒气,和自己口中的如出一辙。
这让他想到酒局上,手指被厉劭勾住时的感受。
身子一酥,厉劭的舌头就卷进来。
酒气更重了。
带着厉劭身体的重量,压得他喘不上气。
郁观年知道这是在梦里,可是,摄入酒精后的反应还是很真实,他反应迟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喘着气,感受厉劭的亲吻。
厉劭吮着他下颏处,鼻梁撞到他的下巴,有点痛。痛得郁观年不住磨蹭,用自己的脸,触摸厉劭鼻梁的弧度。
厉劭吻到他的脖子,再往下。
……
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厉劭突然停住。
郁观年不耐烦睁开眼,想要催促。
可是,感觉到厉劭在抚摸他的脸颊,手心牢牢盖住他的脸,爱抚。
厉劭问他:“郁观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郁观年:“。”
梦里的厉劭怎么也开始问这个问题?
先是不解,看到厉劭的神情,发现厉劭真的很认真在问自己,在想要答案后,变成困惑和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