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94)
最关键的是, 在这种场合, 他还看到很多, 之前认识的人。
这些人,在刘向荣生意蒸蒸日上时,见过他, 认识他。
当然, 也知道他和厉劭的关系。
从郁观年答应来做厉劭助理开始,他就想过会遇到之前认识的人, 被揣测的可能。
一开始不以为意,因为觉得自己和厉劭坦坦荡荡,更何况别人未必记得自己,或许只记得一个刘向荣儿子的标签。自己给厉劭当助理,也没什么,就算别人议论起来,丢的也是刘向荣的脸。
甚至在峰会开始前,Coco询问他能否跟着一起来时,厉劭也提醒过他,一定会遇到之前认识的、知道他们过去关系的人。
当时郁观年也并不很在意,觉得反正藏不住,自己在厉劭公司也呆了这么久,该知道的大概也都知道了,现在躲躲藏藏也没什么用。
可谁知道,头一天厉劭做那种梦啊。
郁观年穿着得体的正装,头发用发胶固定成成熟的模样,拿着公文包,揣着一口袋名片,在这样正式的场合,眼神短暂失焦。
厉劭真有把一切场合都弄成他无法直视模样的能力。
搞得他现在身上的正装都束手束脚,让他格外别扭。
厉劭签了到,领取参会证和议程更具体的资料,并开始和其他与会人员寒暄。交流的语气官方客气又礼貌,和郁观年所熟悉的厉劭声音不太一样,这点不太一样让郁观年很快回过神,收敛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情绪,表现出专业的样子,跟着厉劭往前走。
厉劭要坐到前排,他作为随行人员则要停在外围。所以跟着厉劭走到会议室门口,就适时停下,打算目送厉劭进去。
可厉劭突然回头。
郁观年还没反应过来,厉劭的手臂就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
那一刻,郁观年想到梦里,厉劭这样挽住自己,姿态亲昵。
想躲,但硬生生忍住躲开的反应,只剩下瞬间紧绷又强行放松的肌肉,向厉劭证明,郁观年对这种无意识接触的敏感度。
无意间的接触很快就分开,厉劭说:“你在外面等我。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负责人。”
郁观年注意到,很多人的视线看过来。
这是个很正规的场合,自己又是厉劭的随行人员,本应该是为厉劭服务的岗位,可被厉劭这样一叮嘱,搞得像什么私人场合。
郁观年笑:“好。”
厉劭最后看了一眼他,进入会场。
可郁观年不在眼前,他反而更清晰想到郁观年。
想到郁观年刚刚客气不真诚的笑,想郁观年和自己接触后的反应。
……
不是错觉。
从他以为郁观年不排斥自己的靠近,试着拉近和郁观年的距离,并不经意产生肢体交流后,每一次,郁观年对他的接触,都反应很大。
不管是本能的拒绝,还是强行控制住不要拒绝。
起码,在自己接触到郁观年那一刻,郁观年总是非常敏感,总是第一时间感知到,并做出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是讨厌?
不习惯
还是,被触碰太多,所以有所防备?
=
一上午都在报道、交流,中午吃过饭后,下午有会晤安排,等到晚上,还有个简单的欢迎晚宴。
郁观年也终于,亲眼见到那些,本来就认识的人了。
他跟厉劭的婚姻大张旗鼓,分开的却悄无声息。那个节点又刚好和刘向荣摊上官司的时间太近,所以知道他们真实婚姻情况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看到他仍旧和厉劭在一起,甚至不需要他们有什么交流或接触,哪怕他们之间隔着距离,也理所当然认为,他们依旧还是合法夫夫。
所以,没有一个人对郁观年的存在发表意见,看到厉劭和厉劭身后的郁观年,就笑笑,打招呼。
只当郁观年是为了情趣,想黏着厉劭,和厉劭一起来玩。
郁观年想要解释,可对方根本没有说出口,他无从解释。
只能在这样带着祝福的打量视线中,笑容越发僵硬。
很奇怪。
他的工作生活都和厉劭深度绑定,而所有知道他们的人,也都判断他们深度绑定。
搞得他们的离婚没了意义。
郁观年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他们郑重其事的离婚,像小孩子过家家,毫无法律效益。
但很快又安定下来,觉得当然有意义。
起码现在,他自己知道,自己和厉劭,没什么关系。
可厉劭到底怎么想,他也不知道。
想不到。
宴会结束,回到酒店。
多多少少喝了点酒,吃了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解酒药,简单洗漱就躺下。
郁观年有些头痛,不仅是因为酒精,还因为自己和厉劭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