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小夫郎(51)+番外
头先撒的萝卜和白菜籽都开始出芽了,只是芽苗小,被秋日的雨打过都显得蔫头巴脑的。
宋颂把歪了的芽扶正,又用土埋严实了,看着有鸟雀落在菜地里,他挥了挥手,赶走啄菜籽的鸟儿。
“我先过去做饭。上午不累,中午热几个馒头,烧些野菜汤,下午我俩再出去挖野菜。”宋颂说道。
听见宋莹应了一声,宋颂才起身往前边院子走,路过杂屋时,听见里头有声音,他连忙跑过去,果真看见了还没来得及逃脱的大老鼠。
老鼠机灵,明明是看着往这边跑的,结果宋颂追进来一看就找不到了,他气急,转身查看放在角落的布袋子。
布袋子不大,抻直了也只在宋颂腰间,角落四个布袋子整整齐齐码着。
上头是两袋野菜,他们挖的不多,加上平日里也在吃,只攒了一袋半,下边儿两袋倒是很有分量,是上次捡的干果子。
好生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破的地方,宋颂松了口气,站在杂屋里乱骂一通,这样老鼠会被吓着,起码两天不会出现。
宋颂回屋拿了东西,提起装着菌子的竹篮,往周荃家走去。
路上遇见许多背着背篓回来的人,宋颂认识的都打过招呼,大家各有事要忙,就没多说两句。
弯腰捡起地上的稻穗,宋颂回过头,看着婶子背篓里的水稻,满眼羡慕。
田里剩下的二号谷子也还能收这么多稻谷,想必头一茬谷子长的肯定更好,今年过冬定是不用发愁了。
到周荃家不远,一路上也捡了一把稻穗,宋颂推开周荃家门,跟着走了进去,角落的灰灰仔听见声音,从狗窝里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灰灰仔是常年打猎的猎犬,见过血的动物总是比没见血的凶狠些,不过宋颂早已了解到,灰灰仔只是看着凶。
他喊了声灰灰仔的名字,灰灰仔闻言,尾巴摇得更加欢快,宋颂从灶房舀了水过来,灰灰仔立刻高兴地人立起来,用前爪去扒拉宋颂的衣裳。
“哎呀,你手好脏。”宋颂往后退了几步,笑着道。
看着灰灰仔喝了几口水,又活泼地想要跟他玩闹,宋颂揉了揉它的头,发现五个指腹都黑了些,他哭笑不得地往它身上擦了擦,说道:“哎呀你好脏呀,自己出去洗澡嘛。”
洗了手,宋颂进了灶房,去看周荃给他留下的菜。
周荃这会儿在地里,萝卜和白菜早之前就种下去了,这会子在种油菜,上次他过来听周荃说起来去年的油菜比之前的长得多,这才留了种子今年种。
周荃问了他种不种,他给拒绝了,家里没田没地,只有一个后院能种点东西,太多了打挤得很,再说萝卜和白菜也够过冬了。
至于别的,过完冬再说吧。
揭开大锅盖,里头搁着一小块肉,还有一小把菠菜,一个大碗里压着一碗饭,是昨晚没吃完的。
想着今天有些冷兮兮的,宋颂想了想,决定做汤饭,他在灶房找了一圈,最后在地里掰了颗大白菜,最外面的叶子他没掰下来,留在地里也可以给地沃肥。
汤饭做着简单,眼下时间还早,他没急着做,而是准备回家一趟,宋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打下手还成,把做饭的事全指望她是万万不行的,左右他无事,不如回去做了。
路上遇见从田里回来的李尧月,两人回家是一个方向,便相伴一起走。
宋颂看了看她背篓里的稻谷,笑道:“割了这么多。”
李尧月也笑眯眯的,“今年收成好,天公作美,也没虫害。”
农人靠天吃饭,前年干旱,一连几个月都不下雨,那年收成不好,寨子里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哦对了,等忙完这阵,你来我家做做手帕,我有事同你讲。”李尧月道。
宋颂捡起从李尧月背篓缝隙里掉出来的稻谷,问道:“什么事?”
李尧月说:“这不颖姐儿要成婚了,请我压房,想让你来帮我瞧瞧打扮。”
颖姐儿就是姜昕的姐姐,吉日选定在十月初一,也就是几天后的事了。
至于压房,不晓得是那哪个地方的习俗,成亲时要请日子红火、夫妻恩爱的人来压房,李尧月和胡正也没成亲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去压房,便有些担心自己穿得不对。
听她说了,宋颂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压房是什么,还需得打扮打扮。
李尧月也不知道,“我大哥成婚的时候是请过,我记得要穿得好些,莫要太朴素了。”
宋颂好奇问道:“那何不回去问你阿娘?”
李尧月摆摆手,说:“我之前跟我嫂嫂大吵了一架,这几年都没回去。”
她娘家就在河对岸,倒也不怕出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只是寨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刻意路过,一般也没怎么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