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小夫郎(6)+番外
李好莲身子一抖,肠子都毁青了,南风馆是什么地界,那可是有特殊癖好的汉子常去的地方。
早知便不上来闹了,好歹,还多几个月凑银子呢。
她扶着宋志德站起来,刚想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害怕地看周荃一眼,问道:“我那哥儿……”
周荃皱起眉头,冷笑一声:“入了青竹寨,自然是我的人。”
得了肯定回答,李好莲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色,她眼珠子一转,干瘦的脸上满是算计。
周荃一直看着她,心想她若再废话一句,他今日就下死手了,可未曾想她没说话,而是扶着宋志德慢慢往回走了。
周荃没多想,往回走时,跟胡正交代道:“下回再来,将他两条腿都给打断,我就不信了,他还有精力往上跑。”
胡正应了一声,也给李好莲夫妇俩烦得不行。
*
时值七月,烈日当空,但许是青竹寨地处山中,又有小河穿过,反倒是没有山下热。
夕阳斜照,倒映在山谷的小河上,照得河水波光粼粼的。
这会子不热,不少人都端着一盆子衣裳出来洗,也同关系好的人说些话。
宋雁雁也在河边浆洗衣服,她旁边还有跟她玩得好的姑娘哥儿。
听起旁边的妇人说起宋颂,有个哥儿便说起了话头:“我听月姐姐说,那个哥儿长得特别好看,真的假的?”
青竹寨大约百来户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早已熟悉得不得了,这会儿来个外人,自然好奇。
宋雁雁放下衣裳,仔细想了一下宋颂的模样,便一脸认真地点头:“确是好看。”
闻言,一个姑娘来了兴趣,问道:“同姜昕姐比起来呢?”
姜昕是他们寨子里顶好看的美人,那柳叶眉大眼睛圆脸蛋,他们就没见过那样好看的。
可惜眼光不怎么好,高大威猛的大当家看不上,偏喜欢一个身形瘦弱的汉子。
宋雁雁挠了挠脸,皱眉苦苦思索一会,摇摇头:“比不出来,两个人都好看。”
其余几个姑娘哥儿不满意这个答案,非要宋雁雁说出个高低来,宋雁雁有些被吓住,她端起衣裳,道:“我得去给颂哥儿送药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说什么,忙不叠端着衣裳跑路了。
走远了,宋雁雁才松了口气,往宋颂的住处走去。
方才那借口虽是为了脱身,但也不是谎话,李尧月交代过她,有味药宋颂须得饭前喝,这会酉时刚过,再等会儿便该吃饭了。
她去厨房熬了药,端到宋颂房门前,可敲了半晌的门也不见里面应声,她只得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宋颂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宋雁雁把药放在桌上,三两步跑过去,才摸上宋颂的手,就被烫得缩了一下手。
她神色紧张地摸上宋颂的额头,果真烧了起来,比之前烧得还厉害。
这会儿李尧月正带着人在山上挖草药,胡正今天上午就同周荃下山卖羊了,寨子里的大夫都不在。
她不过十一岁,见此情景被吓得方寸大乱,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刚巧遇上洗完衣服回来的卫大娘。
见她神色慌张,卫大娘问道:“雁雁啊,怎么了这是?”
见着个大人,宋雁雁如同有了主心骨,她三言两语将宋颂的情况说清楚,卫大娘也不急着回家了,连忙跟着宋雁雁回了屋。
“哎呦,这烫的。”卫大娘摸了一下宋颂的额头,交代宋雁雁:“你找个人同你去寻尧月,我打盆水来给他敷上一敷。”
宋雁雁用力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李尧月去哪挖药了,但寨子里的汉子们是知道的,就防着他们挖药时出了什么意外,找不到他们。
李尧月听说宋颂又烧了起来,神情错愕,宋颂得的又不是大病,上一次退烧之后就应该好了啊。
来不及想更多,李尧月交代同行的人把东西拿回来,自己就跟着宋雁雁跑了回去。
她是大夫,哪能不知一个人烧久了严重点救都救不回来呢。
她回去时,卫大娘在给宋颂换额上的帕子,见她回来也松了口气,连忙道:“我方才一直用凉水给他敷额头,还是烧得很。”
李尧月点点头,她洗净手后在床边坐下,先探了探宋颂的额头,又扒开他的眼皮子瞧,神色镇定:“雁雁将我的银针拿来,再端烛台过来。”
宋雁雁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拿银针。
卫大娘无事,便帮着把烛台端了过来。
李尧月在宋颂脸上手上还有胸膛施针,长长的银针没入宋颂的身体,只留下外头短短一截。
见她收拾银针,宋雁雁问道:“他好了吗?”
李尧月看着宋颂,对方紧闭双眼,额上冷汗浸出,像是梦见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她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看今晚他的烧退不退得下,退不下便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