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小夫郎(92)+番外
周荃走的时候给它们倒了一些草,宋颂看了一眼,它们的饭盆里面还有,只是水盆里头空了。
他给倒了点水,一群毛茸茸都朝水盆飞奔,一个个争前恐后的,生怕自己喝不上那口水。
灰灰仔冲他叫,宋颂也给它倒了点水,只是它看着不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扑。
宋颂身子后仰,摸了摸灰灰仔的头,过了好半晌,灰灰仔的热情才稍稍减退些,它抬起一只爪子,去拨弄宋颂的手,又收回来碰一下自己脖颈间的链条。
想让宋颂给它解了呢。
宋颂笑道:“可不能解,这段时日前院有人。”
虽说灰灰仔认识寨子里的人,也不会伤他们,只是他们要在家里待很久,灰灰仔就不乐意,直冲匠人们吠叫,周荃也是没了办法,才套到后院来。
见他不愿遂自己的意,灰灰仔失落地垂下尾巴,喉间发出撒娇似的嘤嘤声。
宋颂乐得哈哈大笑,他道:“你说你非要出来干啥,外头很热的,你身上毛这么厚,还是待在凉快点的后院,啊。”
知道他说话灰灰仔听不懂,宋颂也没多说,转身去了前院。
灰灰仔看着他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它才重新趴下来,眼上位置的两道浅一些的毛发往下落,看起来像是委屈得很。
宋颂回了灶房就拿了锅铲,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手脚麻利地把揉好的肉丝丢进热油中,肉丝裹了红薯粉,下锅后得立刻把它们分开,不然就会粘在一起,到时候就是肉丝变肉坨。
肉炒得差不多了盛起来,又倒油炒豆腐干,豆腐干炒得表皮稍微起泡了,把之前的肉丝倒进去一起炒。
火烧得大,宋颂动作也快,都累了一上午了,就指着这顿饭吃饱喝足呢。
把菜苔舀出锅,他一边切香肠一边让宋莹看看饭好没,好了就去田里叫周荃回来吃饭了。
不过没等宋莹去喊,周荃自己就回来了,跟院子里的匠人们打过招呼,才进来舀水洗脚。
实在是渴得不行了,周荃就着瓢直接喝了一口,宋颂没看见,不然肯定要说他。
桌子上烧开又放凉的水不喝,偏来喝缸子里的水,就为少走那两步路。
洗了腿脚,又洗了脸,周荃才招呼院子里的匠人们吃饭。
宋颂和宋莹照例是在屋里面吃的。
吃过晌午饭又歇了歇,一家子又往田里走,路上宋颂多看了宋莹几眼,若有所思。
下午使了大力气,晚上宋颂都没力气做饭了,让宋莹一人给下了碗面,吃过就洗漱睡觉了。
宋颂坐在床边拆头发,晚上洗了澡但没有洗头,这时候拆下来才发现还有干了的泥点子。
他爬到床尾,从木箱子里拿了两块帕子搭在枕头上,这样晚上睡觉就不怕弄脏了。
周荃在外头冲了凉,他身上火气旺,也不怕冷,洗澡时的水都没宋颂洗的热,这会儿进来身上全是凉气,就没往宋颂身边走。
“我想着,明儿莹莹就不下田了。”宋颂对周荃说。
周荃看向他。
“今日回来没煮鸡食,只能喂些之前割的草料,它们太小了,又吃不下多少,我怕到时候给饿死,就想着莹莹干脆不下田了,在家里把鸡鸭食煮好,再去外头打些新鲜草回来。”
再一个就是添水的事,今下午他喂鸡时,那些鸡仔渴成那个模样,他看了心里头就心疼。
“成。”周荃应道。
他没什么意见,之前他一个人种三块田还不是种下了,何况今年还有宋颂帮忙,想到这里,他对宋颂说:“不然明日你也不下了?还剩一块多一点,我明天能栽完。”
这两天日头也越发毒辣,他不想宋颂出去晒太阳。
“不行,这栽完秧跟着就要收油菜了,你一个人做哪遭得住?”宋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饭又不只周荃一人在吃、油又不只他一人在用,哪能全让周荃做了,再说这段时日正是忙碌的时候,周荃一边要做田地里的活儿,还要盯着修厢房,他明明能分担一些,哪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家中耍?
周荃还想说什么,宋颂便看了过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我晓得你年轻有气力,可你也要给我一个心疼你的机会。”
周荃愣住了,他喉结滚了滚,连忙看向别处,不敢再与宋颂对视。
他如今也是有夫郎心疼的人了。
宋颂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在盘算这几日要做哪些事。
秧苗栽完了就要收油菜,油菜收回来还要晒几日才能打出来,油菜收完了紧接着小麦也要收,收小麦那阵初夏,雨水不少,到时候还得抢着天收,有一阵忙活的。
到了夏日就好了,入了伏只用收苞谷,再后头就是稻子,活儿不是一个接一个,中间是有休息的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