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唐人街写小说开始[六零](39)
《华侨文阵》不过是小众文艺刊,今年以前,最高发行量也就三千。虽然上期总共印刷了九千本,但这个数字报出来,印刷所对接的人依然忍不住劝吴文轩慎重。
但文化社上下都对杂志,或者说对《阿珍的故事》很有信心,上一期都卖了九千本,这期是大结局,没道理一万本都卖不完。
于是印刷数量不变。
下游的批发商同样有信心,这次都提高了进货量,一万本都有点不够分。
最终的销售情况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虽然《阿珍的故事》后,唐人街掀起了一股写移民日常生活的热潮,但最受欢迎的依然是它。
上期结尾卡得又好,大家都被吊着胃口,为了能早点看到结局,杂志上市这天,很多人早早就去报摊排队。
唐人街里有几个报摊因为排队的人太多,还吸引来了记者,这事上了美东最大的日报。
当然,日报报道这件事,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给《阿珍的故事》打广告,更多的是想探讨这个故事在华人社区爆火,是否与在美华裔的内心需求有关。
但不管日报目的是什么,这篇文章发布后,确实让更多读者知道了《阿珍的故事》,那一万本卖空后,杂志社连夜又加印了三千本。
又因为杂志在大结局后面,给即将出版的单行本打了广告。手头宽裕,又很满意结局的读者看到,纷纷打电话到报社预订。
于是单行本还没开始印刷,文化社就收到了近千笔预付款。
杨乐怡新小说刚写个开头,便再次接到吴文轩打来的电话,得知《阿珍的故事》即将加印。
第17章 我想学拳
小说加印,杨乐怡能拿到的版税比例不变,但印刷册数翻了倍,所以杨乐怡能拿到的稿费,也翻倍涨到了四百八。
近期杨家经济状况不错。
虽然陈阿莲在洗衣店的工作天数,从每周六天缩减成了三天,月薪也从一百二降到了五十。但她进制衣厂后,只有前两天日薪是五六美元,熟练后就涨到了七八美元。
她是上个月十号左右开始去制衣厂上班,工作九天,她一共拿到了六十四美元。洗衣店那边前一周正常算工资,后面按照降薪工资算,到手工资五十多。
两边一扯,十一月她到手的工资不比全职在洗衣店工作时少。
进入十二月,陈阿莲的日薪基本稳定在八美元。唐人街的工厂店铺,圣诞节不放长假,她这个月保底收入能有一百五十美元。
制衣厂的临时工,工资都是按天发,陈阿莲每天下班都能拿到前一天的工资,这让她心里终于有了底。
工作起来也更有劲,到现在,她已经能独立上手做衣服,只是手艺没那么好,需要返工,花费的时间也长。
不过她相信,再学一段时间,她肯定能熟练地做好一件衣服。
到那时,也许她可以向领导申请转正。
洗衣店那边的工作,也可以彻底辞掉。
话说回来,因为只要去制衣厂上班,隔天就能拿回来八美元,月初交上房租,家里的存款就没再少。
杨乐怡手里的钱也没再动。
虽然没那么缺钱了,但得知又有一笔意外之财,杨乐怡还是很高兴的。
还是晚上,陈阿莲一回来,她就说了这件事。
《阿珍的故事》被报纸报道,这件事陈阿莲是知道的,也知道小说有多火。这几天她去制衣厂上班,大家讨论的话题都和结局有关。
但她真没想到小说单行本也卖得这么好。
尽管早在得知《阿珍的故事》要出单行本时,她就想好了要买一本在家放着,等制衣厂这边日薪涨了,原计划的一本就变成了几本。
可她愿意多买几本,是因为小说作者是她女儿。不然故事是别人写的,她再喜欢,也不会考虑买单行本。
单行本价格可不便宜,三美元,够一个三口之家一天的伙食费了,还是吃得很好的那种。
没钱的时候,就算她是杨乐怡亲妈,也只舍得买一本回来。
何况小说还没上市,原定的一千册怎么就已经卖完了?
听完杨乐怡的解释,陈阿莲明白了,原来就算小说没上市,喜欢故事的读者,也可以寄钱或者上门预订。
明白后,欣喜与骄傲便涌上陈阿莲心头,她叠声问:“那你明天要去文化社吗?需不需要签合约?我明天去制衣厂请个假?”
“加印不是再版,不用签补充合约,”杨乐怡停顿几秒,想了想又说,“但妈你可以请个假,明天去文化社拿到稿费后,我想再去一趟银行,开个账户。”
“去银行开账户?”陈阿莲愣住,“你要开账户?”
“嗯。”
杨乐怡点头,“虽然兰姨不用上班,但她有自己交际,总会出门。万一有贼进屋,书柜上挂着的锁头肯定防不住。一旦存款被偷,我们家又只能借钱过日子,我想开个账户,把钱存到银行安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