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给韦恩当家庭医生(10)
实际工作应该是以制定康复计划和与专业医疗团队沟通为主。
埃拉诺拿起一块烟熏三文鱼手指三明治,咬了一口,趁此机会整理思绪。
面试官准备了茶点,一口不动是不礼貌的,但是在边吃边回答问题也是不礼貌的。因此,埃拉诺趁着两个问题之间的间隙,只在本来就不大的手指三明治上咬了更小的一口。
如果下一个问题来得很快,她实际上可以一口吞下去。
但潘尼沃斯先生很体贴地留足了咀嚼的时间,手指三明治味道好得让她想叹气——连莳萝的量和奶油奶酪的咸度都完美。
然后是下一个问题。
“如果,家庭成员对寻求外部医疗帮助……有所抵触呢?”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杯,“例如,某位年轻人认为一点小伤无需惊动医院。”
“抵触情绪通常源于对医疗过程的不安,对暴露脆弱的抗拒,或者单纯怕麻烦,作为家庭医生,我需要建立信任,让他们理解治疗的必要性,而非强行命令。如果伤势确实可以在家安全处理,我会提供方案;如果必须去医院,我会清晰解释风险,并尽可能简化流程,比如联系熟悉的医生,安排私人病房,减少他们在陌生环境中的不适。”
她抬眼看向阿尔弗雷德:“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医疗判断必须准确。我不会为了迁就情绪而低估风险。这是底线。日常疾病和轻微的意外伤害属于家庭医生的处理范畴,但更严重的情况应该让专业的医疗团队来处理。”
“很清晰的界限感。那么,关于保密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适时地停住,示意埃拉诺接上。
“医疗保密是职业道德与法律的基石,”埃拉诺立刻回答,“未经患者明确同意,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诊疗细节,包括其他家庭成员。除非涉及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如对自身或他人构成明确危险。即使是雇主询问,我也只会提供‘健康状况是否适合进行某项活动’的总体评估,而非具体病历。韦恩先生作为雇主,有权知道他的医生是否称职,但无权知道他的孩子们和我聊了什么头疼或失眠。这是我的原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摆声。
埃拉诺确定自己的心跳很平稳,但她不能确定韦恩的管家是否对这个回答满意。
韦恩和韦恩小孩——这关系想想就难以处理,富豪和富豪的孩子们,成年的,未成年的,住在庄园里的,住在庄园外的,收养的,亲生的,活的,还有死的。
阿尔弗雷德缓缓靠回沙发背,目光依旧落在埃拉诺脸上。
“最后一个问题,汤普金斯医生,”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一点,“您如何看待……工作与个人生活的平衡?这份工作可能需要在非工作时间响应需求,也可能让您接触到一些……超出常规家庭医生范畴的状况。您是否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确保这不会过度影响您个人的生活与……其他重要职责?”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
埃拉诺瞬间明白,“其他重要职责”指的是公园街的诊所和莱斯利医生。
她放下咖啡杯,坐得笔直,这是她今天最认真,也最坦诚的回答。
“潘尼沃斯先生,我回到哥谭,就是为了平衡,”她清晰地说,“韦恩家庭医生的职位,提供的高薪和相对弹性的时间,恰恰能让我在保障个人专业发展与经济安全的同时,有充足精力去经营公园街的诊所,支持我的母亲。这是一份理想的工作,因为它能支撑我另一份理想的工作。”
她略微前倾,目光灼灼:“至于非工作时间响应或超常规状况——我在犯罪巷长大,在莱斯利的诊所帮忙。我习惯了夜晚的门铃,习惯了处理不便声张的伤情,也习惯了在需要时立刻切换到医生角色。这对我而言,并非不可承受的负担,而是……生活的一部分。只要沟通顺畅,尊重彼此的时间界限,我相信可以处理好。”
她说完,静静等待。
是不是太直白了?
是不是显得太功利了?
——嘿我只是想要拿到富豪的钱然后在贫民窟里做义诊
虽然包装了话术,但埃拉诺表达的依然是真实想法,她不想伪装。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了起来。
埃拉诺的心微微一沉,也连忙起身。
“汤普金斯医生,”阿尔弗雷德开口,脸上是她进门以来第一个清晰可辨的温和笑容,“感谢您今天的时间,以及您坦诚而专业的回答。”
他走到一旁的书桌边,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质感厚重的文件夹。
“基于莱斯利医生的推荐,您过往出色的履历,以及我们今天愉快的交谈,韦恩家族很乐意正式向您发出聘约。”他将文件夹递给埃拉诺,“里面是详细的合同条款,薪酬构成,福利说明,以及一份需要您签署的补充保密协议——内容与您刚才阐述的原则基本一致,只是更具体化。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