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给韦恩当家庭医生(26)
莱斯利边走边说:“明智的选择,我敢说杰森一定很乐意介绍他的理发师,但我建议你不去问。”
埃拉诺耸了耸肩:“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她拿起来剩下一个购物袋,上楼,今天下午是莱斯利医生在楼下坐诊,她要休息一会,然后做晚饭。
今天晚上她值前半夜的班,后半夜是莱斯利医生值。
这对埃拉诺来说是个毫无压力的安排,就算是没有夜班的时候,她晚上也不会睡得太早,而妈妈坚持她年纪大了,早上醒的早,值后半夜的班正好。
夜班的前半段平静得近乎刻板。
埃拉诺处理了一个流感,一个需要复查的伤口换药,以及一个母亲抱着因耳痛哭闹不止的幼儿。
开出处方,做好记录,消毒台面。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键盘敲击声中滑向深夜。
哥谭的夜晚从不真正寂静,远处偶尔传来警笛的嘶鸣或模糊的叫喊,但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也确实隔了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诊所内只有自己的手指敲键盘的轻微声响。埃拉诺正在整理病历,考虑是否要给自己再冲一杯浓度足以抵抗睡意的黑咖啡时,门铃极其轻微地响了一声。
不是急促的拍打,甚至不像是推门——更像是有人用身体某处极轻地蹭了一下铃铛。
她抬起头,手已经本能地放在了桌下那个不显眼的警报按钮附近。诊所的门被缓慢推开,一个穿着红黑相间制服的身影侧身滑了进来,随即迅速将门掩上。
是红罗宾。哥谭上空那些影子中的一员,此刻却出现在她这间小小的社区诊所。
“晚上好,医生,”面具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惯常的电子质感,“我只是路过,看看这里是否一切正常。”
埃拉诺把手从键盘上挪开,身体微微前倾。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她似乎能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热辐射。
一种持续的闷人的热度。
感觉有点像是接诊那个流感病人时的状态。
“感谢关心,”埃拉诺点点头,“莱斯利医生在休息,目前一切正常。最近哥谭的夜晚还算……有秩序?”
她在观察。
他的呼吸频率,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但胸廓起伏的幅度比正常状态下稍快一些。
义警们的紧身衣都能很好地观察到胸廓起伏的幅度。
红罗宾站姿挺拔,埃拉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除了一些模糊的迹象,她没发现别的东西。
“可控范围内,”红罗宾简洁地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你适应得很快。”
“这是我的工作,”埃拉诺站起身,这个动作很慢,不至于惊动对方。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装要走向饮水机,实际上拉近了一点距离。
“要喝点水吗?”
“不用,谢谢。”
他拒绝得很快,有点太快了。
就在他说话时,借着更近的角度和光线,埃拉诺看到了他颈侧皮肤上一抹被制服领口和披风扣半掩着的不自然潮红。
红罗宾的多米诺面具只遮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嗯,唇色正常。
但不能排除是伪装。
发烧。
这个判断瞬间跳入她的脑海。
“你确定?”埃拉诺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面对他,“你看上去有点疲惫。夜间巡逻消耗很大,即使是例行巡查。”
“我很好。”他强调,但声音里那丝透过变声器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沙哑更明显了。
埃拉诺没有退让。她向前又走了一小步,目光紧紧锁住他。
“红罗宾,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包括判断一个人是否很好。你的呼吸频率轻度增加,皮肤有脱水迹象,而且……”她顿了顿,仔细看着他暴露在外的下颌和脖颈皮肤,“你在试图控制颤抖。是觉得冷,还是肌肉酸痛?”
沉默在诊所里蔓延。
红罗宾站在那里,面具后的眼睛想必正紧紧盯着她。他在评估风险,评估她。
“只是有点累。”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软化了一丝,但仍在坚持,“最近……数据分析和追踪比较多。休息一下就好。”
“数据分析不会引起颈淋巴结区域的轻微肿胀,”埃拉诺平静地指出,她的目光落在他制服领口上方,“也不会让你在恒温环境下出现明显的血管收缩体征,你的皮肤发干且颜色异常。你很可能在发热,而且热度不低。”
她不再给他否认的机会,用上了最直接也最不容置疑的医生口吻:“我不知道你们的蝙蝠洞里医疗协议是什么,但在这里,一个明确在发烧、可能伴有感染风险的个体,需要接受基本评估。这无关你的身份或任务,这是医学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