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怜握住了沉如秋的手，几乎是将他的手硬掰扯了过来。

沉如秋恨不得自断此臂。

“简单吧？”秦思怜特别喜欢在享受的时候说话，沉如秋则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能闭着眼睛幻想着这双手并不属于自己。

秦思怜教得很认真，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般。

直到结束，他缓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彻底松开沉如秋。而沉如秋则像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离开他的怀抱之后连忙走出了浴池，用衣物将自己裹紧。

“嫌水脏了？”秦思怜还坐在池子里一动不动，沉如秋没有理会他，只是咬着牙绕出了屏风，回到了屋内。

秦思怜也慢条斯理地走出浴池，穿好衣物，再到屋内时，就见沉如秋已经躺在了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般。

秦思怜勾了勾嘴角，也走过去坐在榻边：“头发还没干，就这样睡下，日后会惹头风的。”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他知道沉如秋在装睡，或许是因为刚刚得到了满足，他也不想过多地刁难沉如秋，于是伸出手放在了沉如秋披散在床上的湿发上，用自己的内力慢慢帮他烘干长发。

沉如秋背对着他，只觉得发丝间有热感传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想问。

君之报仇十年不晚，若他能有重见天日之时，他必定杀了这个魔头。

头皮的热感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刚刚沐浴完的沉如秋觉得有些舒适，闭上眼睛后睡意也慢慢来袭，不知不觉中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一到晚上魔头就会现身在他的房中，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后院姬妾，日日留宿在他枕边。或许是第一次太过猛烈，让沉如秋受了伤，这段时间中魔头都没有强迫他，只是偶尔会让沉如秋帮他做事。而白日，只有到正午时，秦妄才会被派来给沉如送饭。

若前一夜魔头没有生气，秦妄看起来就是好好的，若前一夜沉如秋不小心惹怒了魔头，秦妄就会带着浑身伤过来，模样也十分虚弱，这让沉如秋十分自责。

沉如秋是消沉了几日，不过他很快就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魔头不会故意伤他，反倒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具或者是宠物一般养在身边。

只要沉如秋去讨好他，他似乎就会放宽对沉如秋的界限。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活着逃出去，放下尊严讨好他一次又算什么？

沉如秋心中开始有了计划，在第二日秦妄来时，他将自己的计划偷偷告诉了他。

“你是说，你打算故意讨好魔君，然后让他带你出去？”秦妄看着沉如秋，表情有些奇怪。

沉如秋本以为秦妄听到自己的计划会感到开心，毕竟会大大增加二人存活下去的概率。

“沉兄，我建议你不要冒这个险。”秦妄说着，然后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秦妄似乎也被那个魔头像这沉如秋这般关押了起来，但或许是秦妄长得好看，又或许是他为人处事更加圆滑，所以他拥有可以来探望沉如秋的权利，但身上一直旧伤不好，还偶添新伤。

也不知那个魔头是如何折磨秦妄。

沉如秋不敢去想，他握住秦妄的手：“最近几日那个魔头心情都好像挺不错，晚上来时还会给我带一些像是在街上淘来的小玩意。但那个魔头如今不杀我，或许也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了，可能就是我的死期。所以只要有一切可能我都必须得去试一试。等今晚我先试着讨好他，然后求他让我出去透透气。”

“若是你没成功怎么办？这里四周都是魔道的人，他们一旦抓住你，你可有想过后果？”秦妄一脸严肃道。

“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不求这次一定能逃过去，但我准备了这个。”沉如秋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上面写满了经文。

“这是？”

“这是我偷偷写的求生符。我能感觉到，我们还在令月国王城内，只要我把这符纸放出去，它就会飞到白蛇神殿去，到时候就能请去尘师君来救我们。去尘师君之前本就有意要我留下，我不声不响地失踪了这么多天，我想她也一定在寻我的踪迹。”

“……”秦妄看着沉如秋手中的符纸沉默了半晌，随后又抬眼看了看沉如秋。

沉如秋对上他眸子的一刹那，似乎在秦妄的眼底瞧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愤怒。

秦妄在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

“放心吧秦兄，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我们就已经获救一半了，再忍忍，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沉如秋以为秦妄只是对于这种冒险之事而感到不安，连忙柔声安慰道，“最近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虽说不一定能打过那个魔头，但是我想应该也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谋取一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