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冤枉他。”望玉耸耸肩，“我只是说，若你我都不是罪人，那只能怀疑到仙童身上了？毕竟那些红线可不会自己篡改自己。”

“你要让我认罪？”怜秋依旧不可思议。

“看你怎么选，你也可以先让天帝罚了那小仙童，日后在慢慢查清此事，重新处置罪人，我倒是无所谓。”望玉眯了眯眼睛，看着怜秋，他想要看看面前的男子到底会伪装到什么时候，“毕竟以天帝的慧眼，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现在红线被人动过，三界都知晓了，必须要尽快推出一个罪人，平息此事。”

怜秋咬着牙，眼中带着一丝失望：“望玉，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纯善之人，才点你飞升。”

“你以为错了。”望玉声音冷了下来，“若非有姜元初的前世相伴，我连堕入魔道都有可能，如今我能成仙，全靠他对我心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你，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又骗我错付真心的伪君子。”

多么可笑，他以为怜秋就是自己的疯子，将自己全部的好都献给了面前的这个人。

可是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本该真心相待之人在凡界受苦。

就因为怜秋占着位置不放。

为什么？凭什么？

当初替天帝抗下雷劫的明明是他的疯子！

而怜秋却在享受这一切。

他不能接受，他本就无心成仙成神，既然让他知道了真相，他就必须要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怜秋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望玉，你做了错事，只愿你往后不会后悔。”

“我从不后悔。”

怜秋离开时，还不忘深深地回望了他一眼，望玉也看着他，心情算不上多么愉悦，只感觉有无尽的恨意在疯狂滋生。

只是没想到，怜秋竟然可以把伪善二字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

他竟然为了不让仙童受罚，自己去认下了私自篡改红线的罪名。

望玉本以为，他会让天帝处罚仙童，之后再查清到自己的头上。

但已经被扰乱的命格很难复原，为了不乱上加乱，九重天一定会默认现在的走向，让姜元初飞升，自己与他之间的情谊也算是还清，就算被天帝治罪，他也不怕。

只是没想到，怜秋会选择另外一条路。

可是天帝还是包庇了怜秋。

本应该堕入畜道轮回，天帝却只选择让怜秋化作凡人沉如秋，只需经历三世疾苦就可以重回天宫。

瞧着怜秋如一颗流星坠入凡间的时候，望玉更加坚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人人羡煞的天宫，不过也只是另一处险恶江湖。

他自动舍弃了曾经作为自己靠山的怜秋，若想要继续站稳脚跟，还得付出努力。

毕竟，等姜元初升仙后，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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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帮助大家更好的了解剧情需要说明一点：望玉从来都是一个偏执的人，也是一个底色带点恶的人。他能够飞升也是靠疯子也就是姜元初的前世为他积攒的善德，姜元初的前世本来以为可以借此改变他，没想到又发生了后面这些事情……

第109章 办法

这段记忆并不属于沉如秋，而他只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站在望玉的视角下，认清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沉如秋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亡月，他几乎有着一张和望玉一模一样的脸：“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姜元初飞升的机遇已经一步一步逼近，如果你选择重回天宫，姜元初是必然会飞升失败的。”亡月说道，“你当初为救一个小小仙童，不惜让自己受尽三世轮回的折磨，我想看看你如今是选择继续伪善下去，还是露出你的真面目，与姜元初争一回？”

沉如秋听后，只是笑了：“望玉从来都不是想把秦思怜的命格换给姜元初，而是想换我的，对吧？”

亡月用沉默回答了他的话。

“善恶这种东西其实很难界定，就好比望玉的所作所为对姜元初可能就是善意，对我来说却是恶意。”沉如秋叹了口气，“不过如今我早已不在乎什么是非善恶，姜元初身为一国君主，让百姓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又曾经阻止战争，本就是该飞升之人。我喝下魔血，也不该再回到天上了。只是亡月贵君，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你说便是。”

“你既然是望玉的神使，继承了他的部分记忆，也继承了他的感情，你本有大把的机会按照望玉的心意将我彻底杀死在凡间，为何却手下留情？”沉如秋问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的恨意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烈。”

亡月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沉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