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随总觉得两人的姿势不太对劲，手抽动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就没继续动了。两人以牵手的姿势一前一后，静默站了一分钟，郁随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往自己身上靠拢了几分，他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可是前面是房门，退无可退，随后郁随右肩感受到了重量，是唐殊言把头靠了上来。唐殊言的额头抵在郁随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呢喃：“为什么带我进房间？”

其实郁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可以直接向许穆嘉介绍是朋友，然后在客厅喝点茶、聊聊天的，再把衣服换给他。可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唐殊言现在已经喝完茶，提出要离开了。

离开。

想到这个词，郁随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唐殊言离开的场景，于是身体比脑子先有反应，握着唐殊言的手更紧了，“就……没有别的意思。”

唐殊言感受到手上力度，愣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提示，突然用力扣住郁随的手腕，低声说：“如果不确定，要来证实一下么。”

证实？

郁随疑惑间，唐殊言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转过身，让他面向自己。房间里被一片黑暗笼罩，即使近在咫尺，郁随也看不太清唐殊言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在黑暗中耀耀生辉。这么近的距离，呼吸都快缠绕到一起，唐殊言的身体还在不断靠近，郁随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证实是指什么。

唐殊言两只手轻轻扣着郁随的肩，头压下去，在郁随的额头上很小心地亲了一下，郁随微微发愣，没排斥，唐殊言就继续往下，试探着亲吻他的眉和眼。

郁随不是第一次被人吻，可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唐殊言的动作十分温柔，甚至不敢太过用力，只如蜻蜓点水，被吻到的地方痒痒麻麻的，郁随情不自禁闭上了眼。唐殊言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那双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他克制那股冲动，然后慢慢地、准确无误地含住了眼前那两片渴望已久的唇。

感受到唐殊言唇上的温度，郁随知道，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也没打算反悔，如果再来一次，还是会选择过来找唐殊言，所以现在这种状况，只是早与晚的事。未来有太多不确定的事情会发生，郁随不想去想了，人生苦短，他只想要现在。

等两人从纠缠中回过神，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余韵还未过去，唐殊言紧紧抱着郁随，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郁随环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在嘴巴上揉了一下，有点痛。

说实话，郁随以为他们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经验，但是没想到，唐殊言竟然不会接吻，吻上来后只是一味地、生涩地，像是小动物一样舔舐他的唇，郁随差点以为这是现在新型的亲吻方式。不过唐殊言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郁随只是稍微给他做了示范，他马上就能学以致用，举一反三，最后郁随都有点自愧不如。

唐殊言的头抬起来了一些，几乎是贴着郁随耳朵，问他：“有答案了吗？”

离得这么近，尾音都能听得十分清楚。郁随红着脸，轻声说：“好像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唐殊言又抱紧了一点，重新把头埋入郁随颈窝里，像是要求证般说：“告诉我，这不是梦。”

郁随从中听出了一丝苦涩的意味，或许唐殊言以前梦见过自己，而那个梦并不完美，甚至唐殊言还因此受到过伤害。郁随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唐殊言，这不是梦，都是真的。”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混合在一起。许久后，唐殊言问他：“明天什么时候上班？”

郁随小声答：“下午。”

“那还有时间。”

这句话有点歧义，郁随不知道想了什么，脸徒然变得通红，终于找回了点理智，轻轻退开一点，转移话题说：“很……很晚了，要不要先休息？”

“……”

郁随没有听到回答，感觉耳边的呼吸声加重了几分，随后，唐殊言又贴着郁随的脸颊重新吻了上来。

有了一次经验，第二次就熟练很多。他的力度慢慢由轻变重，比刚刚要猛烈一些，郁随的身体承受不住，往后仰了一个弧度。唐殊言担心他的头撞到房门，很贴心地抬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这个姿势就让郁随完全陷入他的怀抱中。

唐殊言变得游刃有余。

亲吻能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使人获得愉悦感，郁随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被亲得忘乎所以，但十几秒后，这个亲吻慢慢变了性质，郁随感觉身体有点脱离掌控，朝着一个从没想到的方向发展，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推开了身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