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郁随的脸上爬上一层红晕，握住唐殊言的手，解释说：“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顿了几秒，声音越来越小，“我已经很久没有……刚刚有点失控，感觉太丢脸了。”

解释完，郁随的头已经完全低下去，四周寂然无声，郁随没有听到身前人的回应，抬头瞄了一眼，看到唐殊言的表情时，眼睛微微睁大了。

唐殊言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惊诧和意外，他的身体朝郁随靠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你怎样都不丢脸。”

然后在郁随愣神中，重新吻住他的唇。

和之前有所不同，这个吻急切很多，郁随始料不及，呼吸变得有些乱。等吻够了，唐殊言的动作才慢慢柔和下来，细细密密亲吻着他，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郁随因为缺氧，有点站不住脚，被唐殊言抱着身体才没有滑下去。郁随的脸现在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有点难为情，怕被唐殊言看到，就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唐殊言头发上的水滴落到了郁随的耳朵上，和他的体温完全相反，冰冰凉凉的，身上是郁随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但又不一样，和唐殊言独有的气味混在一起，郁随感觉好闻极了。

“还好么？”唐殊言关心问。

郁随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唐殊言松开了一点，手还是圈在郁随的肩膀上，看向床，问：“只有一个枕头吗？”

“没有多余的，”郁随看了眼床，“你用吧，我不枕没关系。”

唐殊言看着那床被子和那个枕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随看了眼他的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指了指门口：“我先去帮你拿吹风机。”

吹干头发之后，唐殊言先躺到了床上。这张床比郁随想象的还要小，两人平躺的话，胳膊肯定要伸到外面去，所以至少有一个人要侧着睡才行。

“我关灯了。”郁随说。

唐殊言回了个好，郁随按下开关。他摸索着往床边走，以背对着唐殊言的姿势侧躺下去。

还没躺好，唐殊言突然把枕头往他这边扯过去一截，说：“一起枕吧。”

“没事，我枕着胳膊就行。”

郁随说到一半，脖子后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炽热的呼吸。其实他们并没有完全挨在一起，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但已经很近了，郁随只要稍微往后靠一点，或者翻个身，就能压到他。

今时不同往日，只是想到唐殊言就在身后一尺远的地方，郁随的心就开始咚咚跳起来。明明都快三十了，心情却还像十几岁情窦初开一样，身体也很不给力的慢慢有了反应，郁随自觉有点丢脸，便往前挪了挪，想把这种感觉消除到最小，这时腰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轻轻的、不容拒绝压地扣着他的身体，不让他继续动。

唐殊言的声音幽幽响起：“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啊……没有，没事。”郁随尴尬一笑，怕唐殊言察，身体变得很僵硬，“还有位置，不会掉下去的。”

“是么。”

唐殊言忽然呢喃一句，郁随没有听清，紧接着就感觉唐殊言靠得更近了，他的头抵住了自己的后脑勺，手也完全圈了上来，这种陌生的姿势让郁随不知所措起来。

“郁随，”唐殊言在郁随身后开口，他的声音闷闷的，“要我帮你吗？”

“……”

身上那只手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举动，安安静静很有分寸地搭在腰上，唐殊言的话却截然相反。

以前郁随的恋爱都止步于亲吻和拥抱，因为他想把最珍贵地东西留在新婚之夜。或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郁随现在感觉自己对这种事情越来越敏感了，可今天是他们表明心意的第一天，都不知道算不算交往，而且郁随也不知道两个男人应该如何进入下一步。

不过郁随想多了，唐殊言真的只是“想帮他”而已，并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稀里糊涂地解决完，郁随的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了，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扯了几张卫生纸递给唐殊言，“抱、抱歉，弄到你手上了。”

“没关系。”黑暗中，唐殊言接过纸，随意地擦了擦，重新睡下去，“睡吧，你应该很累了。”

郁随其实不累，因为全程他都没怎么费力，唐殊言才是使劲最多的那个。看着唐殊言模糊的身影，郁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以背对着他的姿势躺下去。

“晚安。”

郁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睁眼开时，天已经亮了，身边没有唐殊言的身影。唐殊言六点就离开了，给郁随发了几条信息，说衣服他先穿回去，洗好再还给他。

郁随：【你今天要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