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记忆(4)CP
不过现在有件比寒暄更重要的事,就是郁随快憋不住了,有些窘迫地问:“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刚刚吃了太多东西,好像把肚子吃坏了。”
包间的光线很暗,唐殊言又背对着门,郁随有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脸上。郁随等了五六秒没有得到回答,有点尴尬,还有点隐隐的失落,视线左右看了下,给自己找台阶下:“那我自己去找找……打扰了。”
说完就要转身。
这时前方男人突然出声,“出门右转,直走,尽头有指示牌。”
郁随反应过来是唐殊言在回答自己的话,脸上那点失落瞬间消失,露出个憨实又大大的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帮我大忙了。”然后礼貌地、小心翼翼侧身从唐殊言旁边走了出去。
在厕所待了十分钟,郁随再次回到包间时,唐殊言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半个小时后郁随从同学口中得知,唐殊言在他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了。
郁随挺遗憾的,十年才见一面,原本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寒暄,但一想到他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要好,就又释然了,今天这一面算是给高中那时光画上一个句号,以后能否再相见就看缘分吧。
那晚郁随单纯吃了点东西,走的时候是封岭帮他叫的车,说他喝了酒,怕他搭错车出事。回去后郁随才想起来自己没有A钱,就给封岭发消息,封岭回复说这顿不用给,请他玩的。
郁随怎么好意思,执意要给,封岭见他坚持要算清,就给他发了张账单,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他想给那这顿就都由他来付。
郁随看着那个比自己存款还要长的账单数额陷入了沉默,没想到他们几个人一晚上竟然花了这么多钱,再去几次郁随可以直接宣布破产了。
几秒后封岭又发消息过来,调侃了他几句,让他不用操心结账的事,还问他有没有到家。
郁随的朋友很少,毕业后基本都不联系了,这些年除了父母和前女友外,封岭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郁随有点小感动,觉得网络上说的对,高中时期的友情确实是最纯粹的。
他回了个已经到家,让封岭不要担心,对方便没再发来信息。
郁随高中的零花钱很少,有时候甚至没有,所以以前和封岭他们出去玩,费用都是他帮忙出的,那时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经常会帮封岭跑腿还人情。
但是现在郁随已经工作了,总不能还跟高中一样一直欠着他,后面就又给封岭发了条消息,说后面有时间想请他吃顿饭,感谢这次邀请自己去同学聚会。
第3章
3.
舅舅的Pisa披萨品牌店生意越做越好,外卖订单多起来,忙的时候郁随一个人根本送不过来。
这天送完几单回来,郁随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歇一下,舅舅就拎着几份打包好的披萨急急忙忙从后厨探出来了,说:“小随,这几单是Vorfreude的,送一下啊。”
“好的。”郁随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就急急忙忙拿着披萨外卖重新骑上电瓶车。
他是Vorfreude酒店的常客了,和前台以及保安们都已经混熟,所以进去不用特意登记或者打招呼了,进门后可以直接去电梯厅坐电梯。几个订单不在同一楼层,不过隔得不远,送完第一单,郁随为了节省时间,决定直接走楼梯跑上去。
最后一单在29层,是行政套房的订单。郁随出电梯后,给顾客打了个电话,说披萨到了,方便的话让他出来拿。电话是通的,但是说了几句那边都没有人回应,郁随疑惑地拿开手机对了下号码,和订单上的一致。
他就又喂了一声,说:“如果不方便取,我给您放门口您看行不行?”
过了两秒,对方才低低回了个方便。
找到对应的客房号2905,郁随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指骨分明的手来。郁随很少会去注意别人的手长什么样,但是眼前这双手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头了,白皙匀称,骨节分明,简直就像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感叹间郁随赶紧把外卖递过去,边道:“PiSa披萨祝您生活愉快,谢谢。”
里面的男人没有出声,但是又没关门。
郁随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半掩着,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后,露出四分之三的脸。前段时间才见过,郁随足以通过这四分之三的脸认出他是谁。
郁随的表情从意外转变成惊喜,叫出对方名字。
“唐殊言?”
唐殊言同样在看郁随,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有瞬间波动,但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是我,我是郁随。”郁随以为他没认出自己,把帽子抬了抬,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解释说:“上次同学聚会我们见过的,你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