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玩笑,我被杀人魔追求了(124)
后来,他的意识渐渐混沌,他的脑海中满是对女孩翻涌不止的爱意和控制欲,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它的。
“如果不是看宝贝喜欢你这副皮囊,他怎么会把我附到你这贱人身上?”
偶尔清醒时,他会听到它的咒骂抱怨声。
听见它忮忌的话语,他竟感到一丝得意,是啊,宝贝喜欢他,就算他斗不过锈铁钉又如何,只有他才能得到宝贝的心。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严重时甚至会失去记忆。
但他知道,他不是失忆了,而是自己失去了意识,那段时间操控身体的不再是自己。
他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意识再也恢复不过来,那他还是他吗?
还是变成了另一个锈铁钉?
又或者,现在的他又真的还是他吗?
他心中翻涌不息的恶意总是驱使着他对女孩说尽伤人的话语,他没法否认,这确实是他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但现在却根深蒂固地扎进他的脑海里。
锈铁钉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靠他的皮囊赢得米粒的青睐吗?不,锈铁钉给了自己一个崭新的身份,并试图用那个新身份讨米粒开心,他并不需要这副躯体。
那他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那段被他遗忘,又在人生观崩塌那天重新获得的记忆。
库房里,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男人曾吐出满是恶意的话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路易斯笑了。
他真的做到了。
米粒不爱他了,米粒讨厌他了,米粒离开他了。
失去米粒的信任,对他来说真的是生不如死。
女孩那厌恶的眼神还浮现在眼前,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满是祝福与信赖,现在却带着对他满腔的怒火与恨意离开。
想到这里,路易斯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米粒,我和你说了太多对不起,伤害你绝非我本意,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别那么恨我。
我多想当面和你说一声抱歉,但是应该没有机会了。
路易斯弓着腰,紧紧攥着那枚红绳结,心中是如凌迟般痛苦。
如果他早点认清自己的内心就好了,如果他多在乎一下女孩的感受就好了,如果他不筹划那次公路之旅就好了,如果他拒绝富勒的要求,不开那个玩笑就好了……
这样,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悔恨的眼泪滴落在红绳结上,晕出一片模糊的水渍。
大拇指缓缓地抚上了这枚红绳结。
男人垂眸盯着上面被泪水浸湿的地方,嫌弃地“啧”了一声:“都把宝贝送我的礼物弄脏了。”
“真是恶心。”
他直起身,向女孩卧室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红绳结能水洗吗?不会洗坏吧?”
第92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听到过多少次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他才懒得理会这些臭虫临死前的挣扎,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冰冷的棕色兽瞳中倒映着他们狰狞的表情。
他是什么?
高大的男人随手将尸体丢在一边,发出一声嗤笑。
多少年前,在他刚形成意识的时候,他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偏僻的公路茫茫无际,蜿蜒在美国的中西部,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风卷起沙尘,飘洒在空中,荒凉无比。
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新生的他就这样浑身赤裸地站在这条向前方无限延伸的公路上,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是谁?
苍白瘦弱的男孩歪了歪头。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飞扬的尘土。
他只好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整天,从白天到黑夜,从日升到月起,他就这样钉在那里,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第二天,当阳光再次刺破乌云,扎进他的眼睛,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男孩赤着脚,沿着这条公路缓慢地向前走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前行。
直到一辆破旧的轿车迎面驶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女人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钻了出来,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一丝不挂的他,表情惊讶无比:“小家伙,你的爸爸妈妈呢?”
什么东西?
男孩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不知想到了什么,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可怜的孩子,你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的。”
女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声不耐的催促从车里传来:“你到底好了没有?怎么还不上来?”
“来了。”女人赶忙想牵起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看着他无神的眼眸,女人只好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带你上车,去找你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