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玩笑,我被杀人魔追求了(32)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锈铁钉的音调有些恐怖,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诶?
米粒迷茫地睁开了眼。
她以为会无情拧断自己脖子的大手此时正牢牢握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将她的左手放在了眼前。
原本白嫩的掌心此时通红一片,几个月牙形的印子格外显眼,指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破皮流血,而自己对这些都毫无察觉。
“我……我不知道……”米粒嗫嚅着,她感觉现在锈铁钉的神色有些吓人。
锈铁钉蹲在她面前,低下头,凝视着指尖上的伤口,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下一秒。在米粒惊讶的目光下,张开薄唇,把这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差点让米粒叫出声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是怎么打着弯划过自己的伤口,指尖上黏腻柔软的感觉让米粒头皮发麻。
但是她没敢再反抗,只是抿着嘴忍耐着,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锈铁钉似乎察觉到了,他把米粒的另一只手给掰开按住,免得她再伤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锈铁钉才放过这根可怜的手指,在锈铁钉松手的下一秒,米粒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她背着手,在锈铁钉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把上面的液体擦在衣服上。
锈铁钉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只是挑了挑眉,问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米粒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她怕对方找自己的麻烦,也不敢提刚刚那一耳光的事,吭哧吭哧半天,只能憋出一句:
“我刚刚上厕所没洗手。”
锈铁钉怔住了。
第24章
等他们吃完饭,已经快到黄昏了。
仍然和之前一样,米粒先吃,实在吃不下了之后,剩下的才会由锈铁钉解决。
在用餐过程中,米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滋滋冒油的牛排,锐利的钢铁轻而易举地割开了细嫩柔软的表皮,露出里面红彤彤的内里,甚至还隐隐有血丝缠绕而上。
她有点想吐。
从厕所出来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再提那件事。
米粒没有问锈铁钉为什么要杀掉那个人,锈铁钉也没有义务向她解释,毕竟,她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吃不下就别吃了。”
锈铁钉拧着眉,把这盘被米粒戳得乱七八糟的牛排端了过去,接着直接伸出大手把这块油滋滋的肉抓起来,带血的肉汁顺着指缝流出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粗鲁地一股脑往嘴里塞。
“噗嗤”一声,尖利的牙齿陷入了软肉之中。
“叽咕叽咕”,酱汁混着猩红肉沫从嘴角溢出。
“咕咚咕咚”,喉结滚动吞咽着血肉。
米粒更想吐了。
她艰难地将目光挪开,重新看向厕所门口。
那里的黄色告示牌已经被挪走了,现在偶尔会有人进进出出,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但她知道,不是的,左手指尖隐隐的痛觉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他们中,会有人闻到血腥味而产生警觉吗?
“走吧。”锈铁钉如风卷残云般地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施施然站了起来。
米粒听话地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他铁塔般的身材挡住了米粒的视线,也将米粒和其他人完全隔开。
他们中,会有人发现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正扭曲在隔壁的隔间吗?
锈铁钉绅士般地帮米粒拉开了餐厅的门,在黄昏的温暖阳光下,微笑着等她出来。
在彻底跨出餐厅前,米粒缓缓地回头望了一眼。
餐厅中,无知无觉的人们仍然在说说笑笑,享用着漫长旅途中难得美味的餐食。
他们中,会有人发现女厕最里面的杂物间里,她在墙壁上留下的那串求救文字吗?
米粒攥了攥拳头,将受伤的指尖往深处藏了藏。
在杂物间中,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涂抹在了粗糙的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墙面摩擦着指尖软烂的肉,给自己带来了剧烈的痛感,但是她只能咬着牙,赶在锈铁钉到来之前,快速留下几个关键信息,然后跑出去关上门,躲在隔壁倒数第二个隔间中。
好在锈铁钉如她所料,在找到她之后就没有再检查其他地方。
米粒回忆起抹上去的血字:
“Starry Hotel 17,Help!(星空旅馆17号房,救我!)”
“Starry Hotel?(星空旅馆?)”
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三个疲惫不堪的年轻人。
他是在茫茫无际的公路上遇见他们的,彼时的自己正开着自己的老伙计,准备去给相隔千里的姑妈过生日,强烈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一边单手掌握着方向盘,一边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