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玩笑,我被杀人魔追求了(81)
她在跑。
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皮肤上细密的汗珠和紧蹙的眉头。
她在跑。
风呼啸着从耳边划过,她只能听见心脏激烈的跳动声和急促的喘息。
她在跑。
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给她带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干涩无比。
她在跑。
她不能停下。
因为有人还在等着她。
终于,她踏上台阶,猛地撞开了半掩着的破败房门:“维娜!”
没有人回答她,满是灰尘的房间寂静无比,没有人出来欢迎这个还在剧烈喘息的不速之客。
在铺满尘埃的木质地板上,那条明显的拖拽痕迹是如此的刺目。
米粒拖着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拉着沉重的步伐,沿着这条“路径”缓缓向前。
她走进客厅,走上步梯,推开房门。
在二楼的浴室里,她看见了她。
她双腿发软,踩着从浴缸中漫出来的液体,扑向了被浸没在其中的少女。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她没有。
她像是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站在旁边。
冷漠地看着娇小的女孩费力将脸色苍白的少女从浴缸中抱了出来。
冷漠地看着疲惫的女孩笨拙地按照前几天才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姿势按压少女的胸腔。
冷漠地看着混合着泪珠和汗水的液体从女孩的下巴滴落,在少女湿漉漉的脸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直到,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
少女的指尖轻微抽搐了一下。
第61章
米粒的神色已经呆滞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跪在地上机械地用力向下按压,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按下,放松,按下,放松,按下……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透明的液体模糊了她的双眼,就像是隔了层雾的玻璃,空茫得吓人。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恐惧,没有哭喊,只有一个本能的执念,那就是按下去、再按下去,直到维娜的身体再次恢复生机。
“咳……”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让她瞬间回神。
她眨了眨眼,低下头,视线微微下移,对上金发少女茫然的眼神。
“维娜……”
女孩在此刻终于活了过来。
米粒努力控制着僵硬的面部肌肉,对着眼神还有些涣散的少女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没事的,米粒。”
维娜无力地靠在床上,看着神情担忧的米粒,只是虚弱地笑着:“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米粒怎么可能放心,她看见了少女昏迷时濒死的模样,也目睹了对方清醒时惊惧的神情,她知道,维娜现在很不好,无论是从生理还是从心理。
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揭开防尘布,扶着对方坐到柔软的床上休息。
“锈铁钉呢?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维娜问道。
在说出那个男人的代号时,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米粒摇了摇头,勉强对着维娜笑道:“我没事,他现在还不会对我怎么样。”
但突然,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大脑,米粒安抚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对啊,锈铁钉呢?
她本来下意识认为,既然对方让路易斯和富勒做选择,那他肯定会蹲守在某一方的旁边,他不在她这边,就一定会在维娜那里。
可是,她和维娜现在都在这里,男人却不见踪影。
他去哪里了?
“对了,富勒和路易斯呢?他们还好吗?”
她听见维娜这么问道。
富勒和路易斯很不好。
在昏暗的库房中,他们被面对面反绑在椅子上,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铁皮桌子,猩红的烛光摇曳不定,投射出一片片模糊的阴影。
而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谣,手上还在墙面刻画着什么。
“暴风雨已经过去,她的心儿终于安定……”
高大的身躯被烛火投射到他面前那满是血腥味的刑具墙上,如同扭曲的巨大怪物,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路易斯瞥了刚刚醒来,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富勒一眼,屏住呼吸,竭尽全力地勾起唯一能动的手指,试图从后腰处夹出随身携带的刀具。
但是锈铁钉绑得实在是太紧了,小臂和手腕被牢牢地绑死,根本没有给手指留下多少活动的空间。
强忍着手腕被粗糙的绳子勒住的剧烈疼痛,路易斯终于摸索到了藏着刀具的地方,他咬着牙,在那里摸索着,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你在找这个吗?”
沙哑的声音响起。
男人转过身,他没有管路易斯僵硬的身体,将一件东西随手丢在铁皮桌子上,发出铿锵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他的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