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仙尊的小夫郎(108)
他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自己的新衣裳。红色的棉袄,不是大红,是那种暗红,像熟透的柿子的颜色。阿青帮他挑的布,说衬肤色。
沈迟穿上以后自己看了半天,觉得太红了,像个新娘子,阿青说你就是新娘子。他想了想,也是,就把这件留到过年穿了。
推开门,谢云疏在院子里喂鸡。穿着藏青色的新棉衣,袖口还是卷着。沈迟站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哥哥”,谢云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继续撒谷子。
沈迟走到鸡窝前蹲下来,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两个鸡蛋。他伸手拿起来,温温的,还带着母鸡的体温。
他把鸡蛋捂在手心里暖了暖,跑进灶房放在鸡蛋篮子里。这是他每天的乐趣,掀开鸡窝看看有没有蛋。母鸡争气,隔三差五就下,今天下两个,明天下一个,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有。
沈迟把鸡蛋一个个码好,数了数,一篮子,够吃好一阵子。
他又去看了兔子。小白和小灰去年生了一窝小兔子,毛茸茸的,挤在一起,耳朵还没完全竖起来,耷拉着。沈迟蹲在笼子前看了好一会儿,从灶房拿了几根萝卜,切成片塞进笼子里。
大兔子抢着吃,小兔子挤不进去,急得在边上转圈。沈迟伸手把最小的那只捞出来,放在手心里,小兔子抖了抖耳朵,用鼻子拱他的手指。
“你跟你娘长得真像。”沈迟小声说。小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沈迟把它放回笼子里,拍拍手站起来。
谢云疏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粥、咸菜、馒头,还有一盘腊肉,切得薄薄的,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沈迟坐下喝了一口粥,烫的,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年三十的早晨,跟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
贴好的对联在晨光里红得发亮。沈迟看着那副对联念出声:“天增岁月人增寿。”念完又念了一遍。谢云疏坐在对面看着他,他念到“春满乾坤福满门”的时候,正好抬起头,两个人对上了目光。
沈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我干嘛,吃你的饭。”谢云疏低下头喝粥,嘴角弯着。
吃完早饭,沈迟把新衣裳换下来,穿上旧棉衣。“干活弄脏了。”他对谢云疏说。
下午要准备年夜饭,杀鸡、炖肉、包饺子,穿新衣裳不方便。谢云疏也没穿新的了,换上了那件旧的褐色的,袖口磨毛了,领子松垮了,但他穿着还是好看。
灶房里的案板上摆满了菜。鸡是昨天杀好的,肉是前天煮过的,粉条泡了一盆,白菜码在墙角。
沈迟蹲在灶台前添柴,谢云疏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不急不慢。沈迟添了几根柴,站起来,从谢云疏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哥哥。”
“嗯。”
“我们这是第二次一起过年了。”
“嗯。”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同住人。”
谢云疏切菜的手没停,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那现在呢?”
“现在是夫君。”沈迟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蹭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松开手跑出去喂鸡了。
第76章 又喝醉
下午包饺子。沈迟擀皮,谢云疏包。沈迟擀的皮不圆,有的厚有的薄,但比去年强多了。谢云疏包得快,手一转就是一个,饺子圆鼓鼓的,像个小元宝。
沈迟包了几个,还是歪的,有的站不住,有的馅太多撑破了皮。他看着自己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自己都笑了,把它们摆在盖帘最边上,离谢云疏包的远远的。
“别藏了。”谢云疏把他那几个歪饺子拿过来,放在自己包的旁边。一对比更丑了,歪着脖子,像只生气的鸭子。沈迟不好意思地伸过手想拿回来,被谢云疏挡住了。
“我碗里的。”
“还没下锅呢,哪来的你碗里的?”
“下了锅就是我碗里的。”
沈迟笑了,笑得不行。他想起来去年也是这样,他包的丑饺子被谢云疏拿去修了修,整了整,放到了盖帘上。
今年他包的还是丑,谢云疏还是帮他修,只不过今年不用修了。
丑就丑吧,反正他碗里的。
饺子下锅的时候,炉火映得两个人脸上红彤彤的。锅里的水翻滚,饺子浮起来,白胖白胖的。
沈迟拿着漏勺搅了搅,怕它们粘在一起。谢云疏站在旁边,看着他搅。灶房外面,天已经黑了,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从村头传到村尾,此起彼伏。
年夜饭摆了一桌子。鸡、鱼、肉、饺子、几个炒菜,还烫了一壶酒。沈迟倒了两杯,一杯给谢云疏,一杯给自己。他端起来闻了闻,还是去年那个味,酸酸的,有点冲。他抿了一口,不辣,甜丝丝的。